('第六十八章 自我监狱 (第1/3页)
就生出些小奴隶来奴役,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再没有比我们更自由的人了。我不能身体柔弱,不能心灵脆弱,不能拒绝奴役、拒绝生育吗?——不能。好好的女人不做,你干嘛非要当男人?我是女人,我在当女人,可我一做这些,你就否定我是女人,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有选择的自由。——给你自由,不是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我只是在追求自我。——若不是太祖,若不是姜帝统治,你连什么都不是,你的自我也没有价值,你我看似尊贵,不过是依附于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一旦摆脱了她,别说自我,你连追求自我的想法都冒不出来。那么,不依附于权力的男子呢?他们有追求自我的权力吗?——废话,当然更没有。为什么?依附于权力的不能有自我,不被权力庇护的为什么也不能有自我?——男人都非常可悲,他们永远被下半身支配,劣等、漆黑、野蛮,不管教好他们,他们就四处搞破坏,过去那些战乱、杀戮,那个不是野蛮人搞出来的?我们必须要训诫他们,惩罚他们,让他们真正发挥自己的用处。……——怎么?你认为不对?可你又能做什么?你改变不了什么,如果你坚持不肯融入我们,只会徒增烦恼,让自己颠沛流离、无所依托,你若想找到归属,就得适应我们。我们的一代代祖先都适应了天下的规则,她们成为了强者,把姜国建立得如此富强,你呢?你又能为姜国做什么?为了姜国的富强,“人”就可以忽略不计吗?——人?你以为给了他们自由,他们就会去追求为人吗?不跟在权威身后吠形吠声,他们连怎么活都不明白!放弃这些天真的念头吧,林微雨,你想活成什么样,我不管,可你别对这世道说三道四,我们的幸福,轮不到你来质疑。以上是我八岁的时候,在小学部和一个人的辩论。那个人,也姓白。是的,她有一个我永远无法忘怀的名字——白机娘。我与她几乎辩驳了整整一天,惊呆了她身后跟着的一众人,她们说从来没见过白老大如此长时间和人争辩,而且,争辩的内容如此令人费解。最终在她说我是个什么也做不到,只会装清高的虚伪男人后,我朝她动了手。她轻而易举地把我制住,推到草丛中,嘲讽道:“看你这副小身板,我说你是个男人,你就是个男人,下辈子投胎当个男人乖乖给老娘cao怎么样?”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针对我,有时候,还会在我根本跑不动的武课上帮我。两年后的某一天,我正在跟青夏说笑,她突然走过来,把我按到地上,扇了我一巴掌。从此,宛如噩梦的校园暴力生活就开始了。母亲做了很多工作,都没有能制止这一切。这个女人彻底改变了我和青夏的一生,我开始逃避一切,转学逃离、青夏为了保护我彻底弃文从武。白机娘在京城都闹过暴力团伙,逼得朝廷出面镇压,后来都能当上捕快。因为白机娘姓白,她是那个教育家的后人。只要她说哪个人反白,这个人就再也不能见到太阳。而我跟她那次的辩驳确实在反白,但是不知道', '')('第六十八章 自我监狱 (第3/3页)
为什么白机娘没有告发我。(一百一十四)我在屋檐下站着,往事就这样一缕一缕再度浮现于脑海。世事残酷,我还以为这些事情我都忘记了,如今竟会再度想起……母亲说,李家人的恶毒简直难以想象,我们不过是休了一个侧夫名下的小儿子,竟然能遭到这么疯狂的报复,把青夏十四岁在太师院交的一篇文章翻出来说事。青夏因为那篇《性理正义》被扣上了反白的帽子。我仰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本以为林家是我最后的乌托邦,最后的避难所,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不会放过任何人,任何人都别想做异类。(一百一十五)此刻月色朦胧。忽然,有人穿过夜色沉重的小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家主,大姑娘!不好了!二姑娘连夜被圣上召进了宫!”我心头一紧,抓住来人的胳膊:“什么时候的事?!”“刚走,来了十几个白间司的人,上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把人抓走了啊!”我沉默了片刻:“备马车,去皇宫。”“林微雨!你想干嘛?!”许是听见了院中的动静,母亲出门来,站在走廊下厉斥,众人低头不语间,母亲已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我的胳膊生生掰折。我疼得发抖,抬头迎上了母亲愤怒的眼睛。我道:“母亲,此文不是青夏写的,是我写的!”母亲脸色一变,却是抓我抓得更紧了:“是你写的又如何?难道你还想主动承认?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是完了,林家也会跟着你完。那文已署了青夏的名字,只要你不说,谁也追不到你头上!”我瞬间头皮发麻,怎么也想不到母亲会说出这种话!“让青夏替我顶罪?!”我猛地甩开她的手:“你疯了吗?!我是你的女儿!青夏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又发疯是不是?来人!把她关到屋里去!”“不要!”我拼命地在三四个力气极大的女人手中挣扎,跟母亲嘶吼着:“青夏不过比我晚出生了一年,你为何总是这样待她?!”我的声音一大,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如果你们能在乎一下她的想法,我也不会娶李晚镜,今天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林家有今天,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吗?!”母亲脸色铁青,旁边的丫头也在提醒我:“大姑娘,别说了!”“我就要说!”我推开身边的人,迎上母亲满是怒火的眼睛:“青夏喜欢李晚镜,单我知情,你们都不知情!都不想想一下她为什么只跟我说,不跟你们说吗?!”“因为从小到大,你们从来就不在乎她!她做什么你们都不满意!她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李晚镜,才会为了功名跑去打仗!是你们把她逼到了边疆!她脸上的疤,根本就是你们亲手划的!”“你们擅自把她生下来,擅自把她带到这世上,擅自把她养大,有荣耀了要她跟你们一起享,有罪了却要她一人承担!我要是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早就——”母亲猛地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