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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管是拿起刀,还是放下刀,他都无法保护她。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擅自拥抱她……天色临近昏暗,众太医也都被遣散离开,独留御医一人在怡风宫随时候着。留在这容止寒看着也是心烦,索性便让他们留下|药就滚蛋。但他也留下了话,戌时一到,皇贵妃要是还没醒,过半个时辰,就斩掉一名太医的脑袋。此刻,太医院内所有太医看起来都魂不守舍的,而且还时不时疾步走到门前,看一眼天色。“怎么样怎么样?到了吗?”“到了到了!哎呦!又保住一次脑袋!”“谢天谢地!多亏皇贵妃娘娘醒的及时啊!”劫后余生的刺激让众太医激动成一片。看得其他宫殿前来请太医的丫鬟一头雾水,以为今儿是什么大节日呢。另一边,虞怡刚醒来,就感觉到她被紧紧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弘乾?”她眼神艰难地聚焦在眼前的黑色缎袍上,好一会儿才认出了这件衣服主人的名字,声音带着睡醒时的黏腻。抱着她的男人没有出声,甚至还搂得更紧了一些。直到虞怡觉得有些闷热,实在耐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才得以清凉。“……你又昏迷了。”沉默良久,容止寒低沉的声音响起。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早在松开怀抱前,他就已经将脑袋埋入了她的脖颈。“臣妾就是旧疾突发,睡一觉就好了。”虞怡柔声道。青葱玉指穿插在他束好的发丝内,一下一下地抓抚着。“为何那般做?”虞怡的手顿住,瞬间便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然而这一顿,却让容止寒内心更加确定。他终于抬起头,眼中仍有些猩红未散去。就在虞怡昏迷其间,容止寒想了很多,起初是自责无法护住他的心爱之人。直至他冷静下来,便又开始怀疑,先不论他的暗中保护,就说虞家这座高山,也足够让许多有心之人望而却步了。思索再三后,他决定唤来一直暗中放在怡儿身边的暗卫,本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想行使如此做法的。他不想让怡儿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做宫中困鸟,已然让他觉得很对不住怡儿。谁知这一问,却让他险些失控。她就这般想逃离自己?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容止寒本以为此事暴露,她那么软弱的性子,必定会掉着珠子向他解释认错。谁料虞怡直直对上他略带凶狠的眼神,丝毫不露怯道:“臣妾爱皇上,但也爱自由,就如皇上爱臣妾,却也爱江山一般,我们都没错。”“臣妾感激皇上多年来的呵护爱惜,只求皇上如今成全……”容止寒的神情随着这句话的结束,变得复杂起来。他现在才完全信了那暗卫的话。虞怡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臣妾不这么做,固然还有几年好活,但也只能是苟延残喘……臣妾反倒觉得,死了更轻松些。”听到“死”这个字,容止寒的眼中明显慌乱了一瞬。怡儿说的没错,即使活下去又怎么样呢,无非是苟延残喘罢了。', '')('病弱美人(九) (第3/4页)
他不舍她离开,却也更不舍她受病痛之苦。容止寒喉间干涩,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朕会治好你。”也许是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说这话时,他竟看也不敢看向对方。“皇上能治好臣妾,可臣妾,不想等了。”听得这话,容止寒深深地闭上了眼。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怡儿比较弱小、更需要人陪伴。但现在看来,有些他不敢决定的事,怡儿却敢,并且做的更加狠心。“臣妾劳烦皇上,日后多帮忙照看贞嫔meimei。”“呵,怡儿这是在交代后事吗。”容止寒苦笑一声。贞嫔……为何他感觉这两个字才被人提起过,还是和另一个人一同被提及。另一个人……是谁?“莫贵人和李答应去后,这深宫中便只有臣妾与她交好。”“……还有离儿,皇上也少与他置气。”虞怡仍枕在男人胸口,自顾自地交代着。容止寒有些烦躁,他不想听她谈这些,好像两人马上就要分别了一样。正想俯身堵住这张令他苦闷,而不自知的小嘴,虞怡的后半句话让他一下茅塞顿开。容止离!他让暗卫汇报怡儿近些日的异常时,暗卫提过一嘴,这俩人来往密切,其中都是贞嫔占主动的一方。贞嫔对他这儿子,倒是很殷勤……嫔妃们期待着的赏菊宴,长长短短准备了小半个月,这日终于是到了。就如皇后所说,来的不仅有妃嫔,还有贵族世家。甚至连回京后,一直见不到人的恭亲王,都到了场。只是他发现,皇兄今日的心情看着不是很好。容止情一如传言那般不务正业,坐姿懒散,毫无身为皇亲国戚的自觉。“皇兄可是在想皇嫂。”他把脑袋凑到了神色冰冷的容止寒跟前,低声调侃着。话中的“皇嫂”,指的自然不是皇后诗云,而是皇贵妃虞怡。要说第一个知道皇帝的真心在谁那的人,那必定是他这个恭亲王莫属。因为他那废物父皇的一句戏言,他可没少被面前这位针对,一来二去的,他想不知道都难。容止寒的确正在挂念虞怡。论谁提前得知自己爱人活不过这个月后,都不会有心思再来参加什么宴会的,他身为帝王也是如此。本打算好破罐子破摔,不论旁人怎么想,他也一刻都不会再离开怡儿身边,决心陪她度过最后的这点时光。可那狠心的女人却说,只想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不希望他陪在身边,甚至连死后怎么安排都想好了!不愿他看见她尸体腐烂的丑陋模样,故希望在她死后就尽快将其火化!于是容止寒这辈子,第一次在虞怡面前发了大火,并扬言她化成灰了都不会再理会。他回过神,斜睨向下侧那个品行虽然不端,样貌却丝毫不比他逊色的废物皇弟。明明说过不会再管与她有关的人或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吃味起她的过去来。更何况,从前哪次不是他先认得错?“怎么,皇弟羡慕了?可要皇兄做主,为你在场指定一门亲事?”容止情:“……”又在为当', '')('病弱美人(九) (第4/4页)
年的事计较……当年那个乌龙发生前,他压根就没见过传言里的另一个主角。之后他为了保命,更是一直避嫌,刻意避开了所有这位心尖儿上的人出没的地点。可以说至今,他都未曾见过那个差点和他定下娃娃亲的女子。然而他受到的来自天子的嫉恨却是一点没少。“臣弟自知无能,还是不祸害在场的各位小姐了。”容止情张扬顽劣的表情迅速一收,言语间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好像真怕糟践了这些大家闺秀一般。这废物祸害的姑娘还少吗?容止寒显然不信。放眼整个江山的各色美人,任他如何玩弄。唯有一人,容止情胆敢染指一下,就算违背先帝旨意,他也必要将其千刀万剐。容止寒最后冷冷地警告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时,无意扫见右下方的位置,对皇后示意道。“那个空位可是贞嫔的?”诗云先是顺着目光望去,而后才肯定道:“正是,贞嫔meimei更衣去了。”她有些疑惑,皇上对贞嫔向来不冷不热,今儿怎么突然过问起来了?貌似只是随口一问,她见对方很快就将视线收回,紧接又朝左下方坐着皇亲国戚的那块儿位置看去。不知看见什么,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贞嫔更衣朝哪个方向去了?”诗云这次一直暗暗关注着他,故回的很快。“应是那个方向。”她抬手一指。再朝皇上看去时,他已经侧头对着李自忠吩咐起什么来了。究竟是何事?左下方,好像是秦王不在,但这和贞嫔……诗云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里面又盛满了困惑和不解。原剧情中,白岚和秦王是一对BE的官配,只因他们之中,一个是妃子,一个是王爷。可这种会把人推上绝路的剧情点,穿越者一般都会选择避之不理。能让白岚坚持走它,除非是有更大的诱惑……不论如何,她都得去看一眼。要是真如她所想最好,要是不是……不可能,皇帝刚刚的表现使她更加认定前者。但让诗云最苦恼的是,这话可不能由她自个儿来说出,不然皇上一下就能察觉到是她。就在她思索找谁来出这个风头时,已经有人主动送上了门来。“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可否先离席?顺便去看望陪伴一下太后。”下方的江馨姝缓缓站起,扶着额头面色难看,却还是强撑起一抹笑意道。见是她,容止寒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不适便不要四处走动,回宫去好好歇着。”尽管早知皇上不喜她,但这样的公众场合被如此打发,还是让江馨姝的面上难掩尴尬之色。“是……”眼看她朝着贞嫔更衣的方向离去,诗云暗暗得逞一笑。一石二鸟的机会她可不打算放过……她正打算提醒,就被另一人抢了先。“灵馨宫貌似走左侧更近,丽嫔娘娘……怎的朝右侧走去了?”容止情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好似是在自言自语,却刚好让上面那位也听了去。右侧,是贞嫔更衣去的那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