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而已……名字也不一样,性格更不一样。 只要她小心点,不露出马脚,就不可能被发现。 祁怀南已经收回视线,看向她,眉头挑了挑,意思很明显。 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拉开祁怀南跑车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祁少……” 上彻前,她无意识地又往后瞥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还没开走。 嚣张的车牌号,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清几个数字和字母。 总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之前在哪里的车库见到过。 车子扬长而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角。 后面那辆黑色的库里南,仍然停在原地。 主驾驶的男人垂着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泛白。 胸口里堵着一股气,沉闷而无处发泄。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段嘉章坐进来,脸上还带着点甜蜜的余韵,侧头看向自己小叔:“小叔,等很久了吧?嘿嘿,我女朋友是不是特漂亮?” 段以珩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模样。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段嘉章没察觉到不对,自顾自地兴奋着:“对了小叔,你什么时候回A市啊?我爸还念叨呢。” 段以珩发动车子,引擎低鸣。他目光看着前方空荡的街道,沉默了几秒。 “不回了。”他哑声开口,“暂时。” 段嘉章一愣:“啊?不回A市了?那公司……” “管好你自己。”段以珩打断他,“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谈恋爱可以,别做出格的事。你爸把你交给我看着,不是让你来C市花天酒地的。” 段嘉章被这突如其来的管教弄得有点不开心,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正巧,他手机响了。是虞浅打来的。 “喂?浅浅?”他声音又软下来。 “阿章!我那个新买的限定款口红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我找半天没找到!”虞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娇椿的急切。 段嘉章回想了一下:“没有啊,我没拿。是不是……筱筱姐拿错了?她今天好像也补妆来着,你问问她?” 他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惯性让他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胸口一疼。 “我靠!小叔你干嘛?!”段嘉章惊魂未定地看向驾驶座。 段以珩的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青筋凸起。他的脸隐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侧脸线条分明,下颌角像是结了层冰霜。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段嘉章,眼神有些可怖。 “你刚才说……筱筱姐?哪个筱?” 段嘉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懵了,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就……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竹字头的那个筱啊。怎么了?” “……”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段以珩滞了一瞬。 心脏收紧,再收紧。 “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她是这样介绍自己名字的?” “对啊,”段嘉章点点头,不明所以,“是我女朋友的朋友,叫温筱。温暖的温,松筱的筱。小叔,你认识?”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她去世的这三年间,段以珩时常梦回。 梦回与她那场初见。 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场合。家族联姻,两个被推到前台的筹码。 她被人轻轻推到他面前,二十出头,一张脸白净,透着点没褪干净的懵懂。穿着合身的裙子,裙摆下小腿并拢着,细白。 他垂眸睨过去。 少女脸颊飞起两抹薄红,像是羞,又像是紧张。睫毛颤颤的,不敢看他。 旁边长辈打着哈哈,让他多照顾“筱筱”。 他没什么表情,礼节性地问:“哪个筱?”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是……这个筱。” 话音落下,周围有瞬间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