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写了一个早自习加大半节语文课,自由创作了836个字。 江淮抬头看了眼表。 八点四十五语文课下课,他去后门西翻墙,明诚小学在两个街口外……九点能到。 还差664个字没写。 江淮略一思索,下笔如飞。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后排小心地戳了戳卫和平后背,卫和平回头,后桌递过两张纸,还有一张随手撕的破纸片,飓风过境般的写着一句话: “我有事,帮我向林飞交个检讨书,谢了。江。” 卫和平艰难地认出这一行字,又随手往后翻了翻江淮的检讨书。 翻到第二页,他眼皮一跳。 江淮他妈的把“错了”两个字重复写了一整面纸。 陈逢泽到学礼楼楼下找薄渐拿了这两天的校门口迟到名单,他扫了眼:“这一周迟到记名的人数还没有今天一节课逃课记名的人数多。” “都是出来看篮球赛的。”陈逢泽数了数,“一节课三个级部抓了十七八个。” “哦。”薄渐神情散漫地应,“只抓出来看篮球赛的么?” 陈逢泽笑了:“不看篮球赛逃课出来干什么?逛校园?” 薄渐:“也可能有翻墙出校去锻炼身体的,建议加强后门西墙监管。” 陈逢泽刚刚想说“你举例能举个靠谱的吗,哪个傻逼翘课出去锻炼身体”,手机响了。 陈逢泽:“你手机。” 薄渐拿了手机,是一条短信。 “有几份大学申请材料,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了,你先看看,他在校北门等你。” 校北门就是学校后门。 薄渐没说什么,放回手机:“有事,先走了。” - 江淮原本想先去自行车棚取滑板,但下教学楼的时候还差十二分钟到九点,分秒必争……没时间了。 江淮一撑,跳翻过一道矮围栏,直接抄近道去了后门西墙。 墙角的砖块又被人挪了,垒了个小半米高的方块,踏脚凳似的靠在墙边。 强者一般不用踏脚凳。 除非他赶时间。 砖块替代了跳跃技能的前摇距离。江淮向上一攀,鞋底斜踩在墙壁,小臂一撑,整个人屈腿侧坐在了墙顶。 他正要翻身向下跳。 “江淮?” 江淮扭头。他在墙顶,薄渐在墙底。 薄渐向他弯起一个好学生的笑:“又要逃课么?” 江淮静了几秒:“关你屁事。” 他转身就从墙顶跳了下去。 到墙另一边,江淮扑了扑身上的灰,正准备走,他忽然听见一点点不太对劲的声音。他下意识往上看,恰好看见薄渐翻过墙顶,也跳了下来。 江淮:“?” 薄渐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衣角:“前桌,逃课不好。” 江淮:“……” 江淮低头看了眼手表,掉头就跑了。 薄渐:“?” 薄渐顿了两三秒,跟了上去。 江淮听见声响,扭头一看,薄渐还在他后面。 薄家司机在校北门等了半晌,忽地透过车窗看见北门掠过两个穿二中校服的男孩子。其中一个……好像有点像薄先生的儿子。 江淮在前面跑,薄渐在后面跑。 一个不知道后面那个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知道前面那个为什么要跑。 薄渐越跟,江淮跑得越快,他跑得越快,薄渐跟得就越紧。 江淮第一次跑步有种要跑岔气的感觉。他扭头吼:“操,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吗?” 薄渐就差他半步远,不紧不慢地问:“这就是你逃课出来锻炼身体的方式么?” 江淮:“我锻炼你妈!” “不可以。”薄渐有涵养地摇头。 江淮险些背过气去。 江淮撒了腿往前跑。 要是有路障,矮墙,小巷,或者再远一点,他有百分百把握能把薄渐这狗逼甩掉。然而目的地就在明诚小学,两个街口外,连拐弯都没有。 八点五十八,江淮停在明诚小学门口,衬衫后都湿透了。 薄渐也停下来:“锻炼完了?” 江淮已经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他喘了几口气:“滚。” 薄渐低着眸子望他:“你这是逃课。” 江淮嗤了声:“你他妈跟我出来,你不算逃课?嗯?翻墙出来的好学生?” “我出来是为了带你回去,”薄渐毫无诚意地笑了下,“不算逃课。” 江淮:“哦,你不算逃课……那我回不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回去,林老师会责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