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走喽。”蒋安荣这样说,旁边孙文竹发出真心实意的笑声。 走吧。 新的一年,蒋安荣和孙文竹也要并肩向前。 第26章 番外.最爱 二十五岁这年夏,天朗气清,孙文竹研究生毕业。 杨青成、孙君位于他左右,正前方是兴高采烈举着相机按快门的杨亭筠。 孙文竹双手抱满花束,剑兰百合各占一边,他的笑脸夹在绚丽花间,灿烂非常。 刚拍完照,远远就见李升大步走来的身影,孙文竹站在原地等待。 “毕业快乐,”李升送过一捧向日葵,“谨代蒋先生与夫人传达问候,祝您前程似锦,望未来一展宏图。” “谢谢,”孙文竹轻笑点头,“也请代我问伯父伯母安好。” 李升是温杏芸的贴身助理,跟她何止三四年。 蒋安荣曾形容他父亲是清官不断家务事。 其中龃龉不论,蒋安荣也已习惯做个旁观者。 这一想,便引着孙文竹回忆起第一次同蒋安荣回家的情景—— 那是一次极为平常的会面,仿佛接待儿子好友来家做客一般,蒋荆民待他温和有礼,温杏芸态度虽冷淡,但看他的眼神里并无恶意与排斥。 四人共进一场菜肴丰盛而气氛沉闷的午宴,照常寒暄几句,孙文竹准备告辞,蒋荆民这时却开口挽留。 蒋荆民请他进书房一叙。 蒋安荣不肯,被蒋荆民的话呵住脚步,“不是什么坏话,你别跟来。” 孙文竹走过蒋安荣身旁,偷晴似的快速捏了下蒋安荣的手心,用一个眼神抚慰他的不安躁动。 待进入书房,孙文竹这才发现温杏芸也一起来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蒋荆民说的第一句是,“我要多谢你,这么久一直照顾他。” “他打小脾气臭性子浑,疯起来八匹马也拉不住,”蒋荆民道,“难有人能受得了他。” 孙文竹不知这话何意,只轻轻摇头替蒋安荣说话,“我不这么觉得。” “他很细心,也会体贴人,是他照顾我更多。” “我想您该多去了解他。”孙文竹说。 蒋荆民面上一怔,而后朗笑出声,“小芸,”他看向妻子,“你听到了吧?这说的是我们的儿子。” 蒋荆民随即叹息,感喟道:“我确实不了解他,因此,我愿意看他证明这一回。” 证明什么?孙文竹心中想。 “我自问不该,”蒋荆民看着孙文竹说,“也不能替他做选择。” 孙文竹在这句话中明白蒋安荣做下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是他。 “他在这个家得不到他要的,我们至今也仍给不了,”蒋荆民缓缓道,“或许也晚了。” 蒋荆民停不下忙碌的日程,而温杏芸早在蒋安荣那儿失去了位置。 “他之所以还愿意回来,与其说是为了我们,不如说是希望我们能认同你。” “这样一说,”蒋荆民的笑里有遗憾有欣慰,“我又要多谢你这个小同志。” “您言重了,”孙文竹道,“蒋安荣他……他……” 孙文竹说不出所谓善意的谎言,事实是蒋安荣对这个家毫无留恋。 蒋安荣曾对孙文竹说,他没有家的概念。 别人提到“家”这个字眼,蒋安荣只会记起总打不通的电话、无穷无尽的等待、敷衍了事的安慰、男女欢情的喘夕。 如果这就是一个家,那未免太让人失望。 孙文竹从这里收住思绪,他回到现实中来。 他有时会在蒋安荣讲述的过去中,再替蒋安荣痛上一次。 他唯有更爱蒋安荣而已。 他的爱人在凌晨四点过六分从芝加哥坐上回程的飞机,他们今晚会见面,很快。 - 孙文竹觉得困倦,推掉了各种邀约,只身回到他和蒋安荣同居的住处。 也就是他现在的家。 他随手摘下学士帽放在一旁茶几上,疲惫地躺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多会儿,客厅便彻底静了,只余孙文竹入睡后的平稳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