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动一声,她垂下眼淡淡扫过去,看见手机屏幕亮起的绿色图标。她下意识觉得那是宋晏容。
她看着韩一雯灰白的脸色,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直白地送客:“你先走吧,有事手机联系,但别再来医院了。”
韩一雯从难以理解到兀自惨笑:“你就这么怕我见到她?怎么?怕她想起什么?”
苏葭抬眼,如冰锥似的眼神扫过去:“韩小姐慢走。”
…
半小时后,宋晏容回到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床边的红玫瑰,她顿了顿,电梯遇到的女人出现在她脑海里。
“哪儿来的玫瑰?”宋晏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
苏葭刚才在和韩一雯发消息,情绪暗沉,压根没想起这件事。
她瞥了眼:“一个不熟的朋友送的。”
“谁啊?”
“都说不熟了……提了也没意思。”
宋晏容在玫瑰上注视两秒,随意点点头。
既然苏葭说没意思,她也没有多问的必要,大概也是苏葭没给她机会多问——苏葭坐直身体,纤白食指冲她勾了勾手。
()宋晏容弯了弯唇,轮椅近前,苏葭腰肢柔软弯下来,但故意的没弯到她能吻住的完美角度。
宋晏容深棕的眼瞳似深泉幽深,她伸手,掌心扣在苏葭头上,稍用力把人压下来。
唇覆上去。
姿势和力气无端带上强|迫色彩。
苏葭被吻的迷乱,她很喜欢宋晏容对她用强。
尤其将人勾到顶端时,宋晏容偶尔会失控,用力陷入的样子,总让她贪心想要更多。
她痴迷的似乎不只是宋晏容的信息素,还有宋晏容‘残缺’又美妙的身体。
她喜欢看宋晏容无法动弹,由着她逗|弄,而后被她拖下水。
…
苏葭的体检加挂水要四天,后面两天天气转阴,夜晚城市有降水的预示。
宋晏容买的大楼和地皮都需要员工,这两天都为着招人的事忙碌。
白天往外跑,结束就回医院陪苏葭,晚上就睡在vip家属床。
也不是整晚都分开睡。
前两天后半夜,她的被子都会被掀开,从脚底爬上来,毛茸茸的脑袋钻进她衣摆里。
她被吵醒,问:“不困?”
“困啊,灯太晃眼了。”
病房只有一盏绿色安全通道的灯,哪儿会有多暗?
宋晏容隔着长T,揉苏葭的头觉得好笑:“很晚了,出来睡觉。”
“晃眼。”苏葭娇气道:“我想要你的眼罩……”
“我哪儿来眼罩?”
苏葭的脸埋在她心口:“这不是戴着了么?”
热息像蒸气令人燥热,她抿了抿快速干燥的唇,让苏葭咬轻一点。
那一小口小口,疼痒酥麻,软软湿湿。
磨不了片刻,宋晏容便将人手扣住,她险些将苏葭反身压住,临时念起还未说开,暂时用其他方式反客为主。
而后便又熬半个小时。
结束后,苏葭靠在宋晏容灼热的臂弯里,腿压着她的腿,二人心口起伏。
腿上黏腻的热感,让她思绪稍顿,有时候她真的会以为她和苏葭是热恋中的情人——虽然,她们的确做着情人们做的事。
她又想着明天下午挂完水就能回去,到时候还有腿的事要清楚。
次日,宋晏容照旧去了大楼,外面下着雨,回来时轮椅旁的裙摆湿了一层水迹。
下雨天倒没太凉快,气候沉闷,进医院大厅才感觉到呼吸舒服。
她抱着怀里的玫瑰出电梯。
刚到护士站拐弯处,宋晏容眼瞳一顿,她又看见那日在楼下电梯外见到的女人。
对方正从走廊的方向过来。
很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她,视线微怔,却很快恢复如初。
宋晏容继续朝前,在和女人错身而过几秒后,她忽然停下轮椅,喊了一声:“韩小姐。”
她转过轮椅,果然看见女人停在原地。
韩一雯。
小
说中的痴情女二,女主的CP。()
也是苏葭未来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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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的年纪和苏葭在剧团兴趣社相识,后来苏家破产,苏葭在进入宋家后,二人就分离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间似乎还有一些误会。
后来苏葭嫁进宋家,经历痛苦时,韩一雯重新回国。
她中间很多剧情没看,但唯独看到了结局。
苏葭和韩一雯是破镜重圆。
但在此之前,书中几乎所有的配角都不知道韩一雯和苏葭的过往,原身在此之前也没有见过韩一雯。
所以她第一次见到,才没有认出来。
今天她是纯属猜测,凭着那强烈的第六感。
她也察觉到,韩一雯是见过并且认识她的。
韩一雯诧异两秒后,站正身体,低眉试探道:“我们认识?”
她和宋晏容没见过,不过不排除宋晏容已经注意到她,查过她的信息,她没有表现出来。
正面相对。
宋晏容微扬眸子,毫不怯场,微眯眼眸后,以一种正宫的架势轻漫地笑了笑:“我姑姑很欣赏你,昨天顺手搜了一下。”
她随口扯了个谎。
韩一雯微怔,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却还是明知故问:“不知你姑姑是?”
宋晏容淡淡地说出那两个字:“宋琪。”
韩一雯这才莞尔轻笑:“原来是宋二小姐。”
“是来看什么朋友么?”宋晏容问。
韩一雯顿了顿,语气认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宋晏容并未追问,跟一面之缘的人说到这里就算点到为止,既然对方要演,她配合就是。
她淡淡说:“我妻子在这家医院做体检,韩导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韩一雯表情微僵,随即回绝:“谢谢,暂时不需要了。”
…
宋晏容进苏葭病房前,正好遇到宋律,便去办公室问了一些苏葭的指标情况。
十分钟后,才重新到苏葭病房门口。
在医院偶遇韩一雯的事对她来说并非全无影响,但她长久以来习惯将事情都压在心底,也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
可是上一次放在苏葭桌面的玫瑰,今天转角遇见的韩一雯,她说来探望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种种种种,无不显露出特殊的端倪。
但宋晏容不习惯将事情往坏的一面想。
她拿着玫瑰推开房门,空气里夹杂着一缕熟悉的香水气息。
苏葭从手机中抬起头,看到她手中的玫瑰,柔软撒娇:“真漂亮,你给我买的?”
“我拿手里,还能是别人买的?”
“谁知道是不是旁人代买?”苏葭揶揄着笑了声。
宋晏容被她逗笑,声音也跟着温柔下来,耐心解释道:“不是,我亲自去挑的。”
苏葭故意刁难:“真的?”
宋晏容点头,把花拿过去:“不骗你
()。”
她只是不想,下一次在这间病房还有其他人送的玫瑰。
“下午睡觉没?”宋晏容吸了吸空气,道:“好像有香水味。”
“睡了,可能哪个护士的吧。”苏葭漫不经心地说。
苏葭抱过玫瑰,抚摸着娇嫩的玫瑰花瓣,说完后无端看了眼宋晏容,没再过多解释。
她不希望韩一雯和宋晏容碰面,更甚至不希望对方知道韩一雯的存在。
因此这句回答,是条件反射的谎言。
AO特诊的护士,是不允许涂抹香水的,更别说留香这么重的香水。
但宋晏容似乎也没在意,并未有异样。
苏葭今天并不知道韩一雯会再过来,还带了鸡汤,却被她打发走了。
她现在只庆幸韩一雯走得早,没跟宋晏容打照面。
在她兀自庆幸的时候,却没看见宋晏容垂下的眼睫里,暗藏着复杂的情绪。
宋晏容笑了笑,有一会儿没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过苏葭。
她想到苏葭可能会像上次那样,说是不熟的朋友,她完全能接受,但苏葭毫不犹豫地向她隐瞒了跟韩一雯见面的事,
为什么?
苏葭在想什么?
宋晏容又一次发现,她看不懂苏葭。
但在此时此刻去剖析苏葭的心理,去追问苏葭其中缘由,无疑会让苏葭难堪。
亦让她觉得,她正被苏葭和韩一雯联手隐瞒了什么。
这种感觉并不好。
苏葭打理好了玫瑰,笑着问她:“今天送了这么漂亮的玫瑰给我,想要什么回礼吗?”
宋晏容沉着冷静地盯着她看,目光灼热,仿佛从她漂亮的瞳孔中一眼望到底,想窥探到她真实的想法。
沉默片刻,她浅笑,意有所指地说:“最想要的回礼大概是葭葭再更爱我一点?”
她笑着说出来,清冷神色亦主动俘获的意味,大概这样的调笑玩味,能把她骨子里冒出来的情绪,减弱一些。
一句玩笑话而已。
没谁会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