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忽然响了。 这么晚的访客属实让人意外,梁书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傅之隅。 他穿着一身深色大衣,肩头落着夜间的寒气。 傅之隅微微颔首,“抱歉,这么晚打扰。刚处理完一些事情,本该和见云一起过来的,临时有事耽搁了。” 梁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多多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 许秩站在客厅入口,抱着手臂,眉头紧锁,看着傅之隅的眼神明显带着不赞同,甚至有些怒气。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哐啷啷地摆弄起什么东西,动静不小。 傅之隅对梁书道:“我上去看看他。” 梁书点点头,在他上楼前,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多多最近……身体和精神似乎都不太好,经常性胃不舒服。你……多留意一下。” 傅之隅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梁书一眼,道:“我知道了,谢谢。” 听着楼上的脚步声远去,梁书转身走向厨房。 许秩手里拿着一把刚刚清洗好的切水果刀,“铛”一下,没好气地扔进了旁边的金属沥水筐里。 梁书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许秩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干嘛呢,许医生?拿刀出气呢?” 许秩硬邦邦:“我看他不顺眼!” “看谁?看我啊?”梁书明知故问。 “还有谁?”许秩终于转过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懑,“你看看多多那样子!那个姓傅的倒好,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来让人生气,一来把人气得更够呛!他护着那谁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轮到咱们多多就跟块木头似的!”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些。梁书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凑过去,在许秩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的耳廓上亲了一下。 许秩被他亲得耳根发痒,嘴上还不饶人:“我就是看不惯他让多多受委屈!多多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这个混蛋……” “是是是,全世界许医生最疼弟弟了。”梁书从善如流,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但现在把刀扔了也没用,感情的事,外人插手太多反而不好,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不如想想,怎么帮多多把身体调理好,嗯?” 许秩被他搂在怀里,无名火渐渐平息下去。他转过身,回抱住梁书,将脸埋在他肩窝,闷闷道:“我明天就带他去我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亲自陪他,不稀罕别人来!” 二楼客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梁见云其实没睡着,胃里的不适和心头翻涌的酸楚让他难以入眠。 他侧躺着,门被轻轻推开,他以为还是许秩。 “……许哥,真不用担心,我真没事……” 脚步声靠近床边,然后停下。 “见云。”傅之隅的声音轻轻响起,床边微微下陷,他坐了下来,伸出手搭在了被子上。“不舒服吗?” “!” 梁见云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语速很快,慌乱地就要起身下去,可他刚起到一半,就被傅之隅按住了肩膀。 傅之隅俯身靠近了些,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像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哪里不舒服?”傅之隅问,“胃吗?”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被关心的感觉让梁见云心头划过一丝微弱的暖流,但随即又被一股难过淹没——又是这样,总是在他狼狈、脆弱、需要被照顾的时候,才换来对方一点出于责任或礼仪的关注。 “我、我已经没……没事了。”梁见云偏开头,避开他的视线,“已经好了。” 他想挣脱开肩上的手,可傅之隅的手并未松开,甚至用指腹在他紧绷的肩颈处轻轻按了一下。 “你哥说……最近经常这样。”傅之隅问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为什么不说?梁见云喉咙发堵。 说什么?说每次胃疼的起因都是因为你,说那些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