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被他有意无意地搁置。 他太忙了,忙着适应“傅之隅爱人”这个身份,忙着应付各种需要出席的场合,忙着围着傅之隅转。 可是此刻站在这片开阔的草场上,看着红玉温顺的眼睛,心底某个角落忽然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他接过缰绳,踩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红玉轻轻动了动鬃毛,随即安静下来,稳稳地托住了他。 梁见云双腿轻轻一夹,红玉便迈开步子,小跑着进入了广阔的跑马场。 风迎面而来,梁见云渐渐加快了速度,红玉便跟着他加速,蹄声由慢转快,密集而有力,在空旷的跑马场上回荡。 风在耳边呼啸,将他额前的碎发全部吹向脑后。梁见云微微俯下身,似乎已经与这匹马彻底融为一体,烦恼与忐忑全都被这猎猎长风一卷而空。 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障碍栏。梁见云一提缰绳,红玉便心有灵犀般腾空而起,带着他飞跃过那道栏杆,稳稳落在另一边。 红玉发出一声鸣叫,跑起来的速度也更快了。 一圈,两圈,他骑着红玉在跑马场上尽情驰骋,跳过一道又一道障碍,直到自己和马儿都微微出汗,才勒紧缰绳,缓缓停下。 翻身下马时,他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润,额角有薄薄的汗,眼睛却比来之前亮了许多。 林昭递过来一瓶水,梁见云接过来,仰头咕噜咕噜喝下去,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在意,随手一抹。 林昭看着他这副难得的随性模样,了然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梁见云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昭趁热打铁,指着红玉说:“把它买下来吧。” 他双手抱臂,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骑马吗?这段时间天天围着那群人转,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要的想做的想拥有的都不顾了吗?” 梁见云抬眼看他,语气淡淡:“你又知道了。” 林昭哂笑一声:“妈呀大哥,全北市谁不知道陆方幼醒了啊!” 梁见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昭胳膊捅咕他一下,颇为八卦地问:“哎,到底什么情况?” 梁见云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红玉温顺的侧脸,开口:“是醒来了,但是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医生说是长期被囚禁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加上营养不良和药物伤害,身体机能受损严重,精神也不太好。”他回想起傅之隅昨天给自己解释的话,一字一句复述。 林昭听完,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叹了口气:“啧,也是可怜人。” 梁见云继续抚摸着红玉,那匹枣红马似乎能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绪,温顺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鼻子里发出轻柔的喷气声。 他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在红玉的额头上,闭上眼睛,红玉倒也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 过了许久,梁见云睁开眼睛,退后一步,看向林昭。 “——我买了。”他说。 林昭眼睛一亮:“真的?想通了?” 梁见云点点头。 林昭立刻来了精神,拉着他就往马市管理处走:“走走走,办手续去,趁我还在,给你搞个最优惠的价格!” 手续办得很顺利。林昭人脉广,三言两语就把价格谈妥了,又帮忙张罗着各种文件。梁见云坐在一旁,看着那些表格,拿起笔在“马主姓名”那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字—— 傅之隅。 林昭正喝着水,余光瞥见那三个字,一口水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个名字,“你你你,你写的谁?!你买的马,写他的名字?” 梁见云抬起头,迎上他震惊的目光,点头说道:“当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林昭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一般精彩纷呈,他往后跳开一步,指着梁见云,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变了调一般大喊:“来人啊——!这里有恋爱脑——!!大型的没救了的恋爱脑!!直接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