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一起看星星时,在梁见云无望地说出那句我爱你时—— 在他牵起梁见云的手同拜明月高悬、谢天地共生,立下此生都不会辜负彼此的诺言时。 誓词中只说永远天长地久,却从未过问永远是从哪一刻算起。 他停顿了片刻,在连绵的钝痛中轻轻开口,“梁见云。” 汽笛声忽而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那三个被大雨淋湿的字却透过巨大的轰鸣声,清晰而准确地吹进了梁见云的耳朵里。 拍在船舷的海水飞溅到他的眼前,像是几天前那个乱七八糟、被雨打湿的梦。 “……我也爱你。”傅之隅轻声说。 第39章 新年旧年 培训的地方几乎是完全封闭的,梁见云恍惚回到了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只给每个人发了个电话卡,可以在傍晚的时候去固定电话那里使用。 一张卡可以拨打的次数有限,梁见云耐不住寂寞,想打电话的朋友从周一排到了周五,回回都要磨着梁书额外花钱去买次数。 但这里不一样。处于保密原因屏蔽了电站信号的缘故,即使有手机也没有什么用,闲暇时只能打一下消消乐,或者人机版的五子棋。 日子过得很快,白昼淹没在黑夜之中,又诞生于黑夜。等到梁见云完成第一阶段的培训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他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休息,梁见云想了想,最终还是在补觉与出门之间选择去最近的公园里走一走,也有机会给家里打个电话。 夜晚的公园里没什么人,可能是太偏僻的缘故。 十二月的天冷得要命,梁见云朝手心里呵了一口气,把手机贴向耳朵。 “新年快乐呀多多!” 接电话的是许秩,雀跃的声音混在略带嘈杂的背景音里,梁见云听到鞭炮的响声,才恍然意识到今天是12月31日。 “你哥哥出去买东西啦,没带手机,大概要一会儿才回来呢——你在那边都好吗?缺不缺什么东西?”那边的声音逐渐安静了一些,许秩应该是换了一个安静一点的位置,“……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梁见云坐在长凳上,叹了口气:“还不知道呢。” 培训时间只有一年,还有五个月左右就结束了。但结束培训以后才是这段旅程的开始,如果他可以通过考核,那么面临的将是两年的训练期。 这样算来,是整整三年的时间。 “我听说他们已经在筹备建立空间站。” “嗯。”梁见云回道,“如果我们足够优秀,或许就会成为第一批空间站的主人。但……” “你不想去吗?”许秩听出了他话里的迟疑。 “想。”他几乎瞬间给出了答案。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许秩像是在努力想着措辞:“多多,你和……联系过吗?” 梁见云踩着落叶,用脚尖轻轻把它碾碎。 “没有。”他诚实回答。 这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出现,再加上陆方幼的归来,外界关于他们婚姻状况的猜测从来没有断过。有人说他们已经离婚了,有人说是各玩各的,有人说那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交易结束了,关系自然也就结束了。 因为保密协议的缘故,梁见云的行程除了亲近的家人之外无人知晓,外界有这种传言也没什么奇怪。但只是几天的时间,这些声音就消失了。 梁见云没太在意,现代社会里大家的记忆比金鱼还短,新鲜的事情层出不穷,没人有耐心在一个没有后续的八卦上耗费太多精力。 “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吗?”许秩小心问。 “不知道。”梁见云淡淡应了一句。 听出来梁见云并不想聊这个话题,许秩知趣地也不再提,他换了几个轻松的话题,问问梁见云那边的天气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听到梁见云一一回答,许秩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那就好,爸身体好点后就一直惦记你……”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顿住了,梁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