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刘总。” 酒局还在继续,梁见云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杯。刘总的手不止一次搭上他的肩膀,酒液烧过喉咙,烧过胃,烧得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发烫。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他撑着桌面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膝盖在桌沿上磕了一下。 刘总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手指在他指缝间暧昧地停留了一瞬:“快去快回。” 梁见云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推门进去,反锁。 他撑在洗手台上,弯下腰,剧烈地吐了起来。 胃里的酒液涌上来,酸涩的,辛辣的,灼得他整个喉咙都在发烫。他吐了很久,吐到最后只剩酸水,胃还在不停地抽搐。 梁见云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嘴唇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艳红。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咯嗒咯嗒的声响,由远及近,梁见云及时关掉水龙头,听到外面有人咔嗒一下点燃了一支烟。 “刘总今天心情不错。”一个声音说,带着点鼻音,“那个姓梁的小子,长得确实可以。” “可惜了。”另一个声音接话,“上回那个跑了,刘总发了好大的火。” 鼻音男人笑了一声,“可不,老周费了不少劲才压下去。” “不过上回那个是孤儿院里出来的,没爹没娘,跑了也没人找。这个姓梁的——”低沉声音顿了一下,“我听老周说,他家里好像有点来头。” “有来头又怎样?”鼻音男人不以为然,“落刘总手里的哪个不是乖乖攥着,再大的来头也得好好趴着。你见哪个敢吭声的?” “所以说刘总聪明,”另一个人总结般地说了一句,“专挑那种没根没底的,孤儿院里出来的最好,没爹没娘,失踪了都没人报案。就算报了,谁管?” 卫生间的门内,梁见云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插在口袋里,指尖抵着依旧在工作的录音笔。 - 傅之隅在研究所附近找了家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不过是栋临街的旧楼改造的快捷旅馆,大堂的前台顶上挂着一盏节能灯,白光惨淡,照得墙皮上那道裂纹格外扎眼。 前台服务员正趴在桌上打盹,被开门的铃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房间在三楼,门卡贴上感应器,绿灯闪烁两下,锁舌弹开。傅之隅推门进去,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下。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一个人。 灰色衬衫,深色皮带扣,揽住梁见云肩膀的时候,笑起来嘴角往右边歪。 搜索引擎里能翻的东西有限。研究所的官网做的十分潦草,组织机构那一栏只有几个主要领导的名字,配着像素不高的证件照,每张脸都板得像同一副模具里倒出来的。 傅之隅一页一页往下翻,在“科研管理处”的页面底部找到了那个人。 周秉成。科研管理处副主任。 照片里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过紧,勒得脖颈微微前倾。 傅之隅看着那张照片,眉骨蹙在一起,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昱的电话。 等待音一声一声地响,电话那头终于接了,卫昱的声音仿佛从一堆棉花里挣扎着钻出来,含混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气:“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傅之隅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零点五十三分。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他说。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卫昱骂了一句脏话,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半分:“你最好是有什么天要塌下来的事——谁啊?” “周秉成。” “谁?” “周秉成,梁见云现在研究所的科研管理处副主任……我总觉得见过他,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 卫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