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任何一张脸,哪怕只是一个名字,就可以把周秉成和当年的案子钉在一起。 上回来看陆方幼还是去新港之前,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从轮椅挪到藤椅上坐半个钟头了。 助理从后备箱拎出两盒补品,傅之隅下了车接过,自己提了走进大门。 陆方幼住在三楼尽头那间房。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门半掩着,护工正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粥碗,看见傅之隅,侧身让到一边,笑着朝屋里努了努嘴。 傅之隅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进来。”陆方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他坐在靠窗的那把藤椅上,腿上搭着一条驼色毛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整,他的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头发剪短了,发脚修得齐整。 “怎么突然过来了?”陆方幼转过轮椅看他。 “顺路过来。”傅之隅把补品搁在矮柜上,在旁边那把木头椅子上坐下来。椅面硬,他往后面靠了靠,肩胛骨抵着椅背。 “梁书怎么样。”陆方幼问。 “我问了几个专家,这几天是关键期……结果不是很乐观。” 陆方幼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毛毯边缘搓了搓。窗外有鸟叫,两只麻雀落在树枝上,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又扑棱棱飞走了。 “之隅,”他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你上回发消息问我的事,我又想了很久。你问我还记不记得当时带我走的人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几个人——周秉成,孙建业,还有那个姓刘的。”他停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实在是想不起来,抱歉。” “一点印象都没有?”傅之隅问。 陆方幼摇摇头,“那几年的事,在我脑子里全是碎的。”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毛毯上的手。 他的手指瘦而苍白,指节突出,输液留下的疤痕在虎口处结了浅浅的白印,“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候多。有时候觉得好像记起了什么,仔细一想却又都忘了……医生说可能是长期药物作用加上创伤后应激,记忆会选择性封闭。说通俗点,就是我的脑子在替我挡着,不让我想起来。” 他的手在毛毯上摊开又攥紧,攥紧又摊开。 傅之隅知道陆方幼没有骗他。 窗外又起了风,桂花树叶沙沙地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 “你和小梁,”陆方幼抬起眼,目光落在傅之隅脸上,换了个新的话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傅之隅点点头,又摇头。 “在新港,我对他解释了很多。” “他怎么说的?” “他……问我是不是因为觉得应该回应他才来爱他。” “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傅之隅继续道,“我没办法回答他。因为他说的……好像是对的。这么多年,我以为只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不用说多余的话。他生病的时候我联系医生,他被人污蔑的时候我找律师,他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注资。我以为把这些事情都做到位了,他自然就知道我对他——我对他是什么感情。”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 “他说……他不要再爱我了。” 陆方幼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只剩一截的右腿。 护工推着推车从走廊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从门缝里漏进来,又渐渐远去。 “之隅,”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福利院后面那只猫吗。” 傅之隅抬头看他。 “橘色的小猫,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总蹲在食堂后门等剩饭。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你说怕它冻死,每天省下半份饭给它端过去。怕它不吃米粒,你把菜里的肉末一颗一颗挑出来拌在饭里。”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后来那只猫跑了,跑到对面汽修店去了。汽修店老板每天喂它的是菜市场最便宜的鱼杂碎,装在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你很生气,你说那种东西猫吃了会生病的。” 陆方幼看着傅之隅,他的眼睛还是当年那样,又黑又亮,只是眼眶深了些。 “之隅,你有没有想过,”陆方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