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怎么?不习惯?” 沈知遇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应晏却因为沈知遇瞧着他的模样多了几分清醒,眼睛一直没再闭上,就那么看着沈知遇。 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哪怕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看也不看自己,应晏也觉得满足。 “什么时候开始睡不着的?”应晏问了声。 沈知遇许久没声音,就在应晏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却又说:“忘了。” 太久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也懒得记。 “我的原因?” “不算。”沈知遇说。 他没有说谎,也懒得说谎,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在应晏,一个金主一个上位者若要对床伴的情绪负责,那么他一天到晚也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交易就是交易,说到底还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却解不开。 “你是不是不管什么事情都习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其实怪一怪别人会轻松一些,你不怪他们,他们也未必会感念你的宽宥,为难自己可不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沈知遇看他几秒:“你做错什么了吗?” “如果我现在还是你的金主,那我没做错什么。”应晏几乎没有犹豫的开口:“可我喜欢上了你,那么先前的做法结合现在的局面似乎都成了错,成了咎由自取。” 沈知遇静默几秒收回视线没再说话,应晏倒是笑了下,说:“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自己喜欢你,或许就不是现在的局面,可感情的事儿不是一个并购案,不是一次IPO,我并不擅长,栽了也正常。” 沈知遇似乎又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沉默着。 以往应晏被这么对待总是会窝火的,大概率是要把人往床上拖,将人操软的,可或许是夜色不错,或许是对于两人心平气和的坐下聊天也蛮喜欢,亦或者说他理解沈知遇此时的状态,心情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想逗他多说两句: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 沈知遇喝着红酒,像是没听到这句话。 “沈知遇。”应晏离开椅背,手肘撑着膝盖,上身侧向沈知遇的方向,表情玩味:“你当时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有没有笑我,觉得我玩脱了,想看我的笑话?我觉得你没有,你怕不是要吓死了,金主的掌控实力对等就能脱离,可感情这种事却实在是个未知数,你也不确定我能做出什么事来,对吗?” 沈知遇喝光了杯中的酒,应晏又躺了回去: “其实你大可放心,不管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伤害你。” 周遭安静了下来,应晏也很久没了声音,沈知遇放下酒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终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以一个看起来就不舒服的别扭姿势,沈知遇就那么看了他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开始变得灰蒙蒙的,才起身回了卧室。 或许是酒,或许他也的确累极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房间里有声音,很轻微,可沈知遇还是醒了,应晏已经收拾妥当刚从衣帽间里打着领带出来,看到沈知遇睁开眼,他迈步走过来:“吵醒你了?” 沈知遇还未彻底清醒,没说话。 “自己回卧室,把我留在阳台,我脖子都要断了。”应晏咬牙切齿的说了两句,但说完也就那样,盯着沈知遇看了几秒,俯下身来拉近和他的距离,瞧着是想吻的,但终究没有再靠近:“我得回趟大院,找你快翻了两座城,回去老头子得扒我一层皮。” 沈知遇看着他,还有些迷迷糊糊。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醒来让陈姨给你热饭菜。”应晏捏了捏他的手,察觉到是热的又放进被窝里:“下午约了医生,我陪你去医院。” 这句话让沈知遇终于有了点反应,似是不满意微微蹙了眉。 “不能不去。”应晏强硬的不容拒绝:“我可不想在家里养只熊猫,下午我回来接你。” 应晏走了,沈知遇却再也睡不着,又躺了一会儿才起了身。 陈姨正在打扫卫生,看沈知遇出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应先生还让我轻一点别吵到您睡觉,是不是打扰您了?” “没有。”沈知遇开口:“是我睡不着。” “那我去给您热饭菜。” 陈姨说着就去了厨房,沈知遇出口想拦但到底没有,就那么不咸不淡的吃了几口饭,起身离开餐厅的时候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该去哪里?又该做什么? 回卧室吗?可他睡不着。去书房吗?可已经没有公司的任何事情等他处理。去客厅吗?可在客厅能做什么?看电视电影?他好像也没有兴趣。 他能做什么?又想做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可以做,但又什么都不想做。 陈姨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瞧着沈知遇,沈知遇有些不自在,他不想像傻子一样的连去哪里都不知道,于是他转身走向门口,想出去透透气,却不想陈姨在这个时候叫住他: “沈先生,您去哪里?” 沈知遇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看着陈姨:“应总是不让我出去吗?” 陈姨有些为难的开口:“没有,应总说您生病了,最好在家里静养。” “我出去透透气,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跟着。” 应晏接到陈姨电话的时候人刚到大院将车停了下来,闻言应了声倒没多少担心,推门下车的当下准备挂电话,却被这冬日里的寒风吹了一脸,于是他想起什么,问陈姨: “他出门的时候穿了什么?” “一件针织外套。” 应晏蹙了眉:“拿件衣服给他送下去,不用跟着,他不喜欢。” “是。” 应晏挂了电话,抬眸看了看眼前的房子,叹一口气,到底是走了进去。 第69章 68 应晏进了屋,张妈看见他却像跟看见鬼一样,急着走过来: “你回来做什么?首长这两天血压都高了不少,你回来不是找打吗?快走,等过几天等首长气消了再回来。” 应晏笑笑:“没事儿,我回来就是给他降血压的。” 应晏站在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来开门的是程秘书,见到应晏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跟应书记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程秘一走,整个房间的气压都瞬间降到了最低点,应晏早有预料倒也没怕,关了门径自走向房间的一侧,将墙上挂着的一根马鞭取了下来,那是爷爷早年当兵的时候留下来的,纯马皮制作,柔韧性好的甩人叫一个疼,后来觉得打儿子顺手慢慢就成了家法,爷爷走后儿子不用挨打了,倒成了孙子挨打。 可惜的是应晏没有要教训的儿子,也不可能有,这东西在他这里怕不是要失传。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