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生起了一堆明火。 看这熟练的行为,应该是没少在野外露宿。 男子将陪陪带到火堆旁坐下,对着她笑道 “现在感觉到暖和一点儿了吗” 火焰的温度,滚烫,热烈。身体上的冰凉和寒冷渐渐被驱散了 陪陪一直淡漠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懒洋洋的神情,很是满意。 男子见此,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小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是跟家人走散了吗” 这城外荒郊的,半天也不见两三个行人路过。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小年纪的孩子独自在此,还浑身湿淋淋的 刚才他远远望见,脸色苍白的小娃娃独自站在河边,一动不动的。 若不是青天白日的,他还真被吓了一跳。 陪陪依旧不理青年男子,面上隐隐有些不耐烦,任由他自己一个唠唠叨叨的。 见小娃娃依旧没有说话,男子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目光中隐隐透出怜悯之意。 是被吓着了吗 还是天生不会说话 陪陪正专注烤火,也没有注意到男子此时的眼神。 突然,男子伸出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陪陪猛然地抬起了头,淡淡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意思很明显,干嘛 看着小娃娃防备的眼神,想着多点理解和包容,青年男子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 轻声道 “是在下失礼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楼昭,是一名游方大夫。我看小姑娘你脸色不好,担心你是不是着凉了,所以想为你把把脉。” 语气又有些愧疚道 “可惜,此次出来匆忙。身上带的药草在上一个村子里都已经都用完了。要不然,现在也可以先应应急。” 陪陪看着眼前的人,悄悄地丢开了宽大的衣服下不知何时抓在手中的石头。 垂眸,想了想。 也好,诊断一下,看看自己身体里的胎毒,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可以解除。 从前,还在海岛上的时候,青溪头领也曾让岛上的大夫给她和韩绝把过脉,甚至还特意请了附近海城的好几位大夫上岛,为他们医治。但是谁都没有提出什么好的办法 然而,天下之大,医者何其多。 陪陪就不相信,没了灵芝草,她就不行了 气势汹汹地伸出小手,示意楼昭给她把脉。 楼昭看见小娃娃这架势,愣了一下。虽然小娃娃没有开口说什么,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要他诊脉。 不由地失笑。 大手抚上小手腕,此刻身为医者的楼昭,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细细探寻一番后,眉头皱起,脸色很是凝重。 见此,陪陪并不感到奇怪。当年,在那些大夫们为她和韩绝诊断完后,这样的神色她已经看过许多遍了。 “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一看。”楼昭放下陪陪的小手,继续严肃地说道。 虽并不抱什么期望,但是她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小嘴。 随后,楼昭又仔细地凝视了陪陪的脸色许久。像是碰到了此生从未遇见过的大难题,垂下了头,缓缓站起了身,背对着陪陪。 过了一会儿,当他再次转过身来面对着陪陪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又变回了初见时的轻松和温和。 楼昭对陪陪笑了笑,说道 “别担心,你的身体很好,就是有点小风寒。这不是什么大病,对在下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只要好好调养,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陪陪的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 楼昭仍旧是一副温和傻笑的样子,看不出一点说谎的迹象。 陪陪见他如此,慢慢转过了头。 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个状况;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孩童;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的表演漏洞百出 说不定,陪陪还真信了他的话。 既然他愿意告诉她这个善意的谎言,她也不介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一下。 “前面再走一段距离,有一个小镇。刚好,我也要到镇上的药铺去一趟,还可以给你配几副药先暂时服用。” 楼昭俯下身子,认真地向陪陪说道 “你放心,只要喝了药,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又是这句话,陪陪心里有些烦躁。 这些年来,这种话她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但是,到现在她都依然还是这副样子 那又冷又痛的感觉,每一次经历一道,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冰雪中淬炼了一回,在地狱门前走了一遭 每次这样死去活来一般,她真是烦透了。 小姑娘有些感伤。 曾经有一份解药摆在陪陪面前,但是她没有珍惜 等到失去了后,她痛苦至极。 如果上天愿意再给陪陪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她一定会对它说五个字, “老子不稀罕”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若是非要在这句话前面加上一个期限的话,她希望是, 永远。 永永远远。 永永永远远远 陪陪看了看眼前对她笑得一脸灿烂温柔的楼昭。 虽然已经听烦了,但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却是有不同的意味。 有的是安慰,有的是同情,也有的,是欺骗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这句话从眼前这个人的口中说出来,不知怎么,让人感觉到这更像是一个保证或是承诺。 好像他在向她起誓,一定会治好她身体里的胎毒。 真奇怪,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却似乎浑身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笑得通透干净得仿佛阳春三月般明亮温暖 扑灭了火堆。 楼昭重新又整理好了自己的包袱,对着陪陪温声道 “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陪陪依旧披着他那件宽大的外衣。 她抬起了小脑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陪陪很小,衣服很长,大部分都已经拖在地上了。 盯着被地上到处散落的树枝划破了的衣袖,和被河边的淤泥弄脏了的衣摆。 刚才,楼昭打开包袱的时候,陪陪注意到了。他的包袱里只放了两件衣物。 一件现在正披在了她的身上,另一件则用来给她擦头发了 楼昭却好似不在意一般,准备牵起陪陪的手,离开这里。 突然,他感觉到衣袖被扯了一下,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陪陪正拉着他的衣袖,神情淡淡的。 “你背我。”稚嫩的小奶声开口道。 楼昭一愣,回过神来后,惊讶道 “你会说话” 陪陪皱了皱眉头。 楼昭立即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