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生对待景晖的态度如此谦逊,这是令景棠没想到的。
原本以为今天不过是最普通的家宴,现在景棠总算是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因为上次订婚宴的事情耿耿于怀。
叫自己和周凛生一起回来,说这样一番话,是示弱,也是敲打,怕自己在周家受委屈。
景棠看着舅舅的样子,心中难受起来,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两人很晚才从景家离开,周凛生喝了酒,景棠开车。
周凛生晚上陪景晖喝了不少酒,回去的路上一直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景棠车速平稳,直至把车停进地库,周凛生也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她抿着唇看了男人几秒,伸手推了推他肩膀,“周凛生,到了。”
男人睁开眼,扭过头黑眸沉沉地看着景棠。
他其实没睡着,一直在等着景棠主动开口,可她却沉默了一路。
景棠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一愣,不自在地低下头想要去解安全带。
周凛生收回视线,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
景棠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从地库回到家门口。
周凛生刷指纹开门,景棠一只脚踏进门,另一只脚还没迈进去,便被周凛生拽至身前。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客厅内没有开灯,景棠被周凛生紧紧按在胸前。
黑暗中,她似乎能够听见男人有力的心跳声。
热烈的吻如狂风骤雨般降临,黑暗冲淡了景棠内心的羞耻感,一直以来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挣脱束缚。
她双手勾住周凛生的后颈,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吻。
周凛生一把将女人提起来,让她修长的双腿圈在自己腰间。
景棠被他勾的上头之时,男人却微微退开些许,“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周凛生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景棠不自觉将他抱紧了几分,“你想听什么?”
“只要是真话,什么都可以。”周凛生的回答是泛指。
他太了解景棠,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立刻就能分辨出来。
此刻的沉默和等待显得如此漫长,景棠主动吻住周凛生的唇,低声道:“周凛生,爱我。”
此话一出,周凛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骂了句脏话,毫不犹豫地带着景棠进了房间。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伴随着阵阵雷声和闪电。
卧室的窗户没关,轰隆的雷声清晰地传到房间里,传到两人耳中,盖住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雷雨的声音似乎成了最好的掩饰工具。
周凛生抱着景棠,低声在她耳边嘲笑:“这么没用?”
景棠半张脸陷入枕头里,声音破碎,完全无法回应周凛生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风雨渐歇,室内也恢复静谧,景棠无力地躺在床上,周凛生披了件外袍起身去关窗户。
窗户下的地毯湿了一片,周凛生随意瞥了眼,明天叫人来换掉。
景棠眼皮沉重,没坚持多久便合上眼睡过去。
周凛生回到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女人,忍不住勾唇笑了下,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