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生订了最近一班航班去巴塞尔,简昱霖同行。
“你去追你老婆,带上我干什么?”简昱霖原本还在抱怨。
周凛生说:“任咏熙也在瑞士度假。”
简昱霖立马精神振奋,拍了拍周凛生的肩膀,“好兄弟!”
怪不得最近回微信不积极,原来是去度假了。
贺观潮跟在两位老板身后,为简昱霖默哀一秒,自家老板的脾气简少爷还不清楚吗?哪有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丹尼斯?”有人跟周凛生打招呼,“真的是你!”
“达蒙,好久不见。”打招呼的是周凛生从前的一位老友。
达蒙热情地给了周凛生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很好。”周凛生寒暄道,“你呢?”
达蒙耸肩,“还是那样,每天不是在帮人打官司,就是在帮人打官司的路上。”
达蒙是一名律师,当年孙世希绑架案的官司就是他帮忙打赢的。
“我前些日子办了一个案子,遇见当年其中一个绑匪了。”达蒙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凛生的脸色,怕他因为自己提起旧事会伤心。
周凛生神色如常,“他们还活着?”
那种人渣,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达蒙轻叹一声,原本孙世希和周凛生,多么般配的一对,生生被拆散了。
“那人问我,当年买凶的女人怎么样了,找出来没有。”达蒙感到疑惑,“丹尼斯,你知道是谁吗?”
当年孙世希的案子,达蒙全程跟进,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女人。
那时周凛生刚刚接手周家,雷厉风行的手腕得罪了许多人,这才招致报复,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果然,周凛生也皱起眉头,“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达蒙说,“我打算找机会去见一下当年绑架案的主谋,说不定会找出什么线索。”
如果那人所言非虚,就说明孙世希的案子还存在疑点,当年有疏忽的地方。
周凛生沉思几秒,“贺观潮,我晚几天走,把票改签。”
“那我呢?”简昱霖立马弹起来。
刚才周凛生和那人的对话自己都听见了,他临时改变行程,十有八九都是要彻查孙世希的事情。
“你可得想好,景棠到时候问,我要怎么说。”简昱霖提前给周凛生打预防针。
本来他们两个就是因为孙家姐妹吵架,冷战了这么多日子,好不容易周凛生肯放下面子,去瑞士追老婆,结果又因为孙世希的事情改主意。
虽然简昱霖嘴上很不齿周凛生的行为,但还是打心眼儿里希望周凛生和景棠能好好的。
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属实不易。
“你暂时别去找她。”周凛生说,“我晚两天就来。”
简昱霖还能说什么,“那你自己小心。”
达蒙从旧金|山出差回来,手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既然周凛生打算一查到底,那自己就和他一起。
周凛生打开手机,看了眼景棠不久前发来的微信。
原本是想直接到巴塞尔,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是要晚几天了。
“有事出差,晚点打给你。”周凛生回复了一句。
……
收到周凛生微信的时候,景棠正在实验室里,和先前的那位母亲一起照顾孩子。
小朋友因为受病痛折磨,小小年纪就骨瘦如柴,脸色苍白,细嫩的胳膊仿佛一碰就折。
景棠看得一阵心疼,想要说些什么,却头疼起来,脑子里闪过之前梦境里出现过的场景。
那个早产的孩子,浑身插满管子,气若游丝地躺在保温箱里,仿佛随时会没有呼吸。
景棠心口一窒,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差点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梁叙言及时上前扶住她。
景棠虚弱地摇摇头。
梁叙言眉心微皱,“先出去休息一会儿吧。”
自从这个孩子住进来,一直都是景棠亲自照顾,从没休息过。
办公区域,梁叙言倒了杯水递给景棠,“喝点热水缓缓。”
景棠接过来向他道谢,“多谢你,梁医生。”
“你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梁叙言问道。
景棠不解,“你指的是哪方面?”
“孩子。”梁叙言说,“你以前见过这样的孩子吗?”
“没有。”景棠摇摇头,除了安安,她没有接触过任何小孩子,更别提见过病弱的孩子了。
“一般来说,你会出现这样的反应,除了因为劳累过度……”梁叙言扶了下眼镜框,在景棠疑惑的目光中继续开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以前在这方面有心理阴影,比如遇见过和那孩子类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