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夫人平静目光的注视下。 淮扬菜整体偏清淡,其实不太符合许宁的口味。 且不知是否上流社会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盘子里每一份食物的分量都很少,偶尔低声交谈、吃东西更是十分克制,每样仅用过一小口就像已经饱了。 散席后一行人去往茶室,许宁趁机拽住周祈曜,问他车上还有没有面包? “有。”周祈曜小声:“巧克力味的,还放在原来的地方。” 许宁去车库取了面包回来,原以为这么乱的场景下无人会在意自己的动向,谁知再进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齐齐聚向他。 管家解释是老太太要和好友留影拍照,最后一张是全家人的大合影,故而大家都在等许宁。 周祈曜已经在中间后排的位置站定,两边没留空隙,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尴尬。 许宁放下面包,默不作声走到画框里最不起眼的边上。 送走客人,桌上的茶水点心也在管家的示意下纷纷收了。 周祈曜不知什么时候起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许宁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沿着寂静的走廊一路寻找,终于在尽头一间空房听见熟悉又略带怒气的吼声。 “你自己看看你都找的什么人!一屋子长辈等他一个,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没有教养?” “妈您消消气。”周祈曜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今天这不是没吃饱嘛,是我让他去车上拿面包的。” “十天半个月不露面,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是为了来填饱肚子的?我们周家亏着他了?” 周夫人气冲冲:“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给你盛汤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身后站的那些佣人是当什么使的?” “下次有客人的时候就不要再让他过来了,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周祈曜也没什么好反驳的,默了默只说:“我回去会好好教他的。” 周夫人:“教他什么?教他如何继续气我吗?” “你看看他今天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就算不穿品牌总还要讲究点质感吧?” “还有他手里那块面包,周祈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家里从小锦衣玉食供着你,买几百万的车就是为了让你用来在车上吃那种不知是哪个小作坊生产出来的垃圾食品的?” 周祈曜笑嘻嘻上前顺母亲的背,后来不知又在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周夫人火气像是消下去一点。 “之前交待你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房间里的气氛明显一滞,周祈曜闪烁其词,回话的声音变得更低。 之后母子两人再讨论什么,一门之隔的走廊外就完全听不到了。 - 又逢春夏交替,整座城市数日都浸在连绵的阴雨里。 最近几天齐照麟倒是消停不少,前段时间淋雨生了病,也不吵着出去飙车了,整天懒洋洋窝在晨溪二楼的沙发里。 席渊走过来将一杯褐色冲剂放在桌上。 齐照麟嫌药苦不愿意喝,看向沈至岔开话题:“太无聊了……周天有事没?约个远点的地方出去玩吧。” “除了我,你身边再没有其他朋友了?”窗边人捏了撮饲料撒进鱼缸。 齐照麟:“有啊,有老周,还可以叫上许宁。” 对面人不置可否,停顿了几秒才说:“那你打电话给他。” “他的结婚戒指还在我这儿。” “等等……”沙发里的身影坐起来:“许宁的结婚戒指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沈至没多解释,齐照麟眨眼,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他。 席渊又将杯子往人面前推了推:“凉了。” 齐照麟不情愿,但还是捏着鼻子将药灌下去:“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你!” “在想周祈曜。” 沈至笑笑,眸光若有所思,盯着水里那条最漂亮的双斑菩提:“他说看上我家里的热带鱼,说要挑几只带回去养。” 齐照麟挥手:“别逗了,就他那个不操心的样子还能养鱼?别把鱼养死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我记得老周家里也有鱼缸?” “你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