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多久住多久,不收钱。 但是封映月他们还是惦记着家里,所以住了几天后,将该放柜子里的就放起来,锁上东屋大门后,他们就向刘大舅告别了。 东屋的锁和钥匙,都是刘大舅找人换好的,钥匙全部给他们了,他一把都没留。 刘大舅把他们送出巷子,在那站了许久后,才转身回家。 路过林家时,林叔提着酒出来道:“咋,又觉得不热闹了?” 刘大舅站定,看了看这家的院门,“还真有些冷清了,这忽然热闹了几天,人又走了,还真不习惯。” “走,我陪你喝几杯,”林叔晃了晃手里的酒,“再说,他们是大学生,要来念书的,顶多还有一个多月就来。” “是啊是啊,”刘大舅连连点头。 封映月他们并没有离开去车站,而是去了杨保国介绍的地方。 到省城的时候,唐文生就给杨保国写了信,求“出路。” 杨保国回信很快,“介绍”了其中两条,唐文生他们此时就跟着杨保国的朋友,去拿毛线团。 这毛线团都是棉的,有一点瑕疵,但是问题不大,重点是拿得越多越便宜。 其实就像是黑市批发。 在县里卖几毛钱一团的毛线,在这,质量差不多,或者是更好一些的,是几毛钱一斤。 封映月他们拿了两百块的货,这些全部邮寄到筒子楼,当着他们的面,送到邮政局那边寄出去的。 拿到寄单后,二人又逛了逛,最后买了点小东西,去了车站。 这一次他们直接回县城。 而廖天强那,他们已经写了信过去,说一切都安置妥当了,表示对他的感谢,而廖天强也回了信,所以他们不用再去打搅。 到县车站的时候,天都黑了。 二人直接回了筒子楼,今天正好是周六,唐母和元蛋昨天傍晚就被接回老家了,所以家里没人。 好在他们有钥匙。 见他们回来,宋枝高兴得很,也不让他们做饭了,“就在我这吃!” 于是二人收拾了一番后,便去宋枝家吃的饭。 洪建军的厨艺越来越好了,封映月还夸了两句,宋枝也说起这些天唐母他们在这边的生活怎么怎么样。 因为王大嫂她们的孩子都被封映月教过,所以她们都念着情,对唐母很照顾,这日子过得也不错。 “就是和隔壁的没什么话说,我觉得这样才好呢。” 宋枝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封映月点头,“挺好的。” 赵天得知他们回来,还来家里坐了坐,赵大嫂没过来。 封映月也没问,该干嘛就干嘛。 周末那天下午,唐二哥把唐母和元蛋送过来,才知道他们回来了。 “你们准备怎么卖呢?” 知道他们拿了货回来,唐二哥低声问道。 此时一家人都围着火炉坐着呢。 元蛋窝在封映月的怀里,玩着她从省里带回来的玩具。 “咱们不是有牛车吗?一个乡一个乡地卖。” 唐文生笑道。 “那得小心点。” 唐母说。 “放心吧娘,杨大哥说会帮我出的。” 因为东西还没到,所以封映月和唐文生便没回生产队,先挤着睡。 封映月和元蛋还有唐母睡里屋,唐文生睡外屋的木板床。 旁边有炉子的温热在,倒也不是那么冷。 几天后,他们的东西到了,因为唐文生一直在那边守着,所以东西一到,他直接送到了杨保国家。 得到口信的唐二哥便驾着牛车来了。 在他们傍晚吃了饭要出发时,封映月还做了几个菜饼子让他们揣着,“饿了就吃点,这饼子凉了也是软乎的,不会噎人。” “万事小心啊。” 唐母也叮嘱着。 “知道的,”唐二哥点头,唐文生摸了一下封映月的脑袋,便和唐二哥一起下楼了。 又过了几天后,唐二哥他们回来了,瞧着很狼狈,不过脸上却带着喜悦,东西全部销完了。 “我们去的地方,都是高山区,那边的人买东西得走好久的路呢,得亏虽然没有大路,但是小路宽敞,不然牛车也进不去。” 唐二哥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唐文生倒是斯文一点,喝了几口汤后,便说道。 “没人发现什么吧?” “放心吧,没有,而且我们还换了不少东西出来,也转卖到各个镇上的人了。” 唐文生掏出两大叠钱放在桌上。 他们回来得有些晚了,元蛋早就睡了,此时外屋就他们四个人,门也是关着的。 “本钱是两百,把本钱抛开,下面全是我们赚的。” 唐文生吃完一个馒头后,封映月赶紧又给他拿了一个。 接着便开始和唐母在煤油灯下数起钱。 除开二百块的成本,剩下一共有四百三十六块钱。 这可以说是暴利了! 唐母捂住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想啊,原本一毛、两毛钱一斤的东西,卖几毛钱钱一团,那一团顶多三两,”唐二哥总算是缓过来了,喝了两口汤说道。 “这可太赚钱了,”封映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看向唐文生。 唐文生咧嘴一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一次杨大哥要去进货,我请他帮我们再进一些货回来。” 现在冬天,纸厂的活儿不多,杨保国就是在这个时间倒货比较多。 作者有话说: 第八十六章 四百…… 虽然有些冒险, 但是封映月还是咬了咬牙,“成!我记得家里还有专门留下的毛线?” “对,我都收着呢, ”唐母连忙应着, 那本来是想给家里人织毛线衣的,但是前年和去年家里人就添置了几件, 所以唐母想着不着急,便没动。 “趁着货没过来,我和文慧织两条花样不一样的围巾,和孩子的毛线衣, 你们卖的毛线团的时候,就把样衣拿出来给她们看, 要是问起花样,就告诉她们……” 封映月准备把花样步骤写出来, 到时候别人一问, 唐文生他们就念给她们听, 或者是让识点字的拿回去,这东西只要会的,听了就明白。 “这个主意好!” 唐二哥放下碗筷, 冲封映月竖起大拇指。 “听你的,”唐文生也笑道。 天已经很晚了,唐文生带着唐二哥洗了澡后, 又拉着他去一个青年工友家住了一晚, 对方还没结婚,经常被人“麻烦。” 有些人给两把青菜, 有些给一两个鸡蛋, 唐文生就给了两个鸡蛋。 唐二哥几乎是倒头就睡。 唐文生回到家时, 封映月正在给他的木板床铺垫子,让唐母进屋睡觉去了。 “这几天辛苦了,”封映月让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