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没说话,浅笑了一下。 季西流被他笑得浑身发毛。 C83冒出来拍拍他的狗头:【你就从了他吧,当小弟不就是这样吗?】 季西流:??? 他恍然大悟,然后把系统给屏蔽掉。 池宿看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如同下定决心了一般,准备“引颈受戮”。 男人觉得好笑地叹了口气:“你的抑制器松了,别紧张。” 季西流懵了一会,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对上男人的眼。 男人浅色眼瞳里清楚地映出他的模样:“你以为是什么?” 季西流以为是要在腺体划十字。 他一头扑过去:“我就知道您不会这么做。” 池宿一怔,被他撞了一下。 alpha嘀嘀咕咕:“也不知道那些小弟是怎么受得了的。” 他一顿:“我不是说当小弟不能吃苦。” 池宿没想到季西流会是这个反应,他拍了拍alpha的脑袋,理智撕扯着一层又一层的阴郁。 最后他声音低哑,让季西流坐好。 季西流老老实实地坐好,摸了摸脖颈的抑制器,“那这个要怎么弄?” 他刚抬手,池宿按住他的手腕,男人指尖冰凉按住他手指的时候,冰凉的指腹贴着皮肤,触电一般。 “加固一下就可以了。” alpha不知道收敛信息素,再加上抑制器松动,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还真不是池宿想要看到的结果。 季西流单手撑在床边,看着池宿越来越近,就像是上次在办公室给他去掉抑制器的时候一样。 季西流垂眸看着自家老大的头顶,又觉得池宿这个老大对他来说还真是不错。 他努力了一下,头脑一热,如果是池宿这个老大也不是不能商量。 或许是季西流的目光太过于热烈,池宿抬眸指尖蹭过他裸/露出来的小部分腺体的地方。 男人眼瞳里一闪而过晦暗的光,最后冰凉的指尖贴住他的唇。 灯光下,池宿黑发散落,五官艳丽,“好孩子,你不会想知道你说出那句话的后果的。” 第35章 所有帝星人都知道,底律荒星上有着最深层的恶意和欲/望,里面的囚犯算不上什么好人,而之上的那位状似温和的监狱长也没有看着那么冷淡禁欲。 alpha的腺体处本就是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贸然露出给别人看,难免会让人觊觎。 季西流眨眨眼,听完他这句话,有点不太明白,但刚刚一时上头的冲动似乎也随着男人冰凉的指尖逐渐冷却。 这么一想冷静多了。 池宿又不是那些变态老大,没有折辱alpha腺体的癖好。 季西流把思绪理好,乖乖地闭上嘴。 男人指尖蹭过他的唇,垂眸扫过他被覆盖在颈环之下腺体的部分。 又轻描淡写地移开目光。 alpha腺体作为最脆弱的地方,在一定程度上也注定了这个地方的‘暧昧’性,就如同o一样,如果太多的alpha信息素灌进去,他的腺体会肿胀,甚至产生一些别的对于alpha的影响。 季西流脖颈处的抑制器被重新装好,严丝合缝将格外溢出的信息素全部收敛起来。 池宿起身将东西重新收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季西流碰了碰自己的抑制器。 整打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沙发那里,被池宿喊住。 男人一手撑着一旁的柜子,回头淡声道:“不是要睡觉?” 季西流点点头,用左手指了指旁边:“我可以在那睡。” 在监狱待久了季西流感觉自己对于其他的要求都下降了不少。 他在底律荒星的床也不是很舒服,长手长脚的青年躺上去有些突兀。 乍一进入这个房间,还是挺馋这个大床的。 不过小弟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奉献精神。 他利落地从床上爬下来,池宿看他一会然后说:“手还伤着,别乱动。” 季西流环顾了周围,这里确实除了这张床就没有别的了。 他沉默一会。 池宿闻言轻笑一声,男人声音清润华丽,光是听着就是一种享受。 “睡沙发?你的手不想要了?” 季西流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其实也还好,他睡觉很老实不会到处乱动,而且那个沙发看起来也很舒服。 池宿冲他一偏头:“别不听话。” 季西流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但他看着池宿的动作,心想他身为小弟怎么都不能抢了池宿的床。 男人从柜子里取了另一床被子,看着季西流还呆在原地,出声道:“发什么呆。” alpha听他的话乖乖坐在床边,回头看了看床,犹豫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纠结的,他还没穿越的时候出去和室友一起出去旅游,四个人住双人房,两张床一拼四个人睡都绰绰有余。 现在这个床比那两张床都大。 季西流看开了。 他往里面滚了滚,“监狱长大人,这个床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 季西流保证道:“我睡觉不会踢被子的,你放心。” 他掀开被角:“不能睡沙发。” 池宿睡沙发要他个小弟做什么。 这是对小弟的侮辱。 他给池宿留了很大的空位。 “监狱长大人,快来。” 池宿动作一顿。 似乎在消化季西流说的话。 房间里空且大,池宿目光落在季西流给他留得很大的空位上,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季西流的迟钝。 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对他有异样的情绪,而这人一心给他当小弟。 池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有怎么样的反应。 季西流好像还是没有将自己完全转到荒星监狱这个地方,他大概不知道,惦记他的不止是荒星监狱里的那些alpha,还有他一心奉为老大的监狱长。 但人骨子里的卑劣无法消除,就比如他现在应该和季西流坦白,然后拒绝他的提议,但没有,池宿很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建议,没有放弃任何贴近alpha的机会。 季西流这人大大咧咧,和同性睡张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唯一就是,这位同性是他的老大。 季西流虽然说努力忽视这一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个人从医护室一直磨磨蹭蹭到现在,房间里灯光暗了下去,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 房间里安静到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季西流右手受伤只能老老实实地平躺着,池宿呼吸清浅,像是轻轻吹起一片羽毛。 他侧过头,正好看到池宿。 季西流觉得自己现在睡不着,他睁着一双眼睛,试图培养一些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