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此时犹是她大胆淡定,面色也已经变得苍白了。</br></br>耶律重琛深深勾了她一眼,眸中似有捉弄又似含着欣赏,而他又让侍卫取了三枝箭。耶律重琰却上来挡住了他的手,“好了,兄长的示范琰儿已经心领神会,兄长还是歇一歇,喝点凉茶,长安,还不快给大殿下把软椅搬过来”长安连连答应了是字,和几个随从将一把雕花描龙的软椅搬过来。耶律重琛将弓箭交给侍卫,取过织云递过的凉茶呡了一口,双眸觑向玉垄烟。</br></br>她仍站在靶下,风鼓荡起裙角轻纱,她有些怔怔然,如遗世孤立的仙子。耶律重琰走过去,他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他的弟弟何时长的这么高了?只见他轻轻握了她的肩,低头絮絮问着什么,他的侧脸有他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关切。玉垄烟的唇角没动,只是轻轻摇着头。</br></br>然后耶律重琰扬声叫着琉璃和如意,“你们还不过来,陪玉jiejie回歇一歇,晚膳的时候我会自己回去,也别叫她过来了”琉璃,如意赶忙过来,玉垄烟已挣开他的手,也没再看耶律重琛一眼就缓步地向外走去。</br></br>24</br></br>快到寝的时候,忽然身后刮起了一阵旋风,白影在眼前一闪,她的身子就已悬空,像一片羽毛被他拦腰抱住裹在他身前,他带她飞驰出门。</br></br>只觉得纤细的腰肢快被他掐断了,她的身子像在飞翔,衣袂纷飞,马儿快如流星疾雨。眼前有大朵大朵的粉急掠过去,他们如同在粉色的树阵中穿行。马儿终于停住,他轻轻一跃跳下地面放开她的身子。</br></br>她还有点眩晕,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大片大片的碧桃树望也望不到边际,粉红的桃花织成一片锦绣红云,风儿吹过,清香流溢,粉色的花瓣漫卷如雨,好一片世外桃园。她迷惑地四顾,而他唇角带着自负的笑意捕捉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她终于扫向他的脸,面色一窒,扭身向桃林外飞跑,其实她本已经丧失了方向感。</br></br>花瓣忽的飞起来,天女散花般骤急,他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飞跃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只轻轻地一转,她就转身落入他的怀里。</br></br>“放开”她怒嗔。他不以为忤地轻笑,看着她细眉轻挑,浅嗔薄怒,却另有一种不一样的风情。</br></br>“生气了?”他语气有点轻佻。</br></br>“是我错看了人,放我走”她的面颊带着因怒气而起的红晕,表情冰冷,语气也很冲,和平时娴静如水的她大相径庭。他则哈哈大笑,眸中的兴味却更浓了。她明显的一副讨厌他的样子,他却偏偏凑近了,伸手从她的头发上摘下几朵飘落的桃花。</br></br>“现在你的脸比它还要好看一千倍”粉色的花瓣从他指端飘落,他的手指抚上她细滑的面颊,她撇开脸,他的手指跟过去。唇间逸出低沉的笑声,“琰儿居然叫你jiejie?他真是个孩子,对自己爱的女人怎么会用这种称呼呢,所以他才会看不见你玲珑的面孔,看不见你纤细的腰枝,看不见你丰满的脯,也看不见你水草一样柔软的身体,你明明守在他身边,他却没福气消受你,真是傻子”玉垄烟面颊一红,骂了声“无耻”,双手使劲推他的身体。他爽朗的笑声让口将震荡传递到她的手心,她天生就会玩欲迎还拒的游戏,让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沉浸在一片新鲜的快感中。她越是推他,他越是抱得紧,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可是我却嫉妒一个傻子,他虽然没有碰你的身子,可是你却是他的圣女,只要一想到每天你都会敞开脯,让他吮吸,我就会嫉妒的发狂,烟儿,知道我想你想的有多苦吗”说着他蓦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嘴唇。</br></br>她身子轻颤着,嘴唇被他吮吸的发疼,慢慢的她的手臂灵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脸仰起来,任他撬开她的唇齿,和她柔软甜蜜的小舌紧紧纠缠。她回应着,也啃噬着他的嘴唇,他被她的野所征服,淡定清泠如仙子入凡的玉垄烟原来身体里也潜藏着这样的热情和野,他喜欢!</br></br>他撕开她的衣,尽情地在她脯上舔吻啃咬,含住那艳丽的红豆,吸食她身体里丰沛甜美的圣水。玉垄烟急促的呼吸着,偶尔喉咙里会发出诱惑地嘤咛。那如雪峰晶莹,如春桃甜美的脯足以让男人迷醉其间。</br></br>一只只有小指见方的水晶瓶轻轻滑入她的手中,无声无息地开启。销魂烟,无色无味无形,却似无孔不入的烟雾慢慢飘散,和空气结合,纳入人的鼻息,侵入人的灵窃。闻到它味道的人就会体会到世间极乐的销魂滋味,但那只是梦,而它的厉害就在于有此体会的人本不相信那只是梦,久而久之,他们对销魂烟会越来越依赖,如吸食冰毒。</br></br>玉垄烟将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轻推开,耶律重琛已经陷入一场华美的梦境中对现实再也无知无觉。她慢慢将衣裳穿好,扭头看了看那个男人。然后拾起地上一截树枝,在他身边的空地上刻下一行字迹:明日午时妾候于室。然后她站起来', '')('第三部分 (第7/10页)
,轻灵灵地走向不远处那匹青马。</br></br>那是匹宝马,叫青骓。只要骑过它的人它都会记住他身上的味道。她跨上马背,轻轻俯在它耳边,“青骓,送我回”,青骓长嘶一声,它知道它背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它也喜欢女人。它飞跃而起,一阵流星疾雨,这一片密密匝匝的碧桃林本阻挡不住它回的脚步。</br></br>25</br></br>“青骓,找你的主人去吧”玉垄烟青骓的鬃毛,跨下马背。青骓轻扣四蹄,长嘶一声,原路疾驰而去。玉垄烟整了整衣裙,走进煜王府门。</br></br>而此时煜王府内耶律重琰暴跳如雷。</br></br>“我是去叫你们服侍她的,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被你们看丢了,肯定是你们在撒谎”</br></br>琉璃,如意低着头跪在地上身子直打颤,她们没见过二殿下发这么大脾气,而且还是针对她们俩。玉姑娘被掠走的时候,她们就跟在她的身后,自然看到是大殿下带走了她。本来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可是昨日玉姑娘专门把她们俩叫到跟前,一人给了她们几锭金子,还说知道琉璃家境不好,她进就是为了养家,叫她把钱寄回去贴补家里。还听说如意的娘病了叫她用这些钱给她娘抓点好药,自从进还没有人对她们这么好。跟着二殿下的时候她们一心一意服侍二殿下,现在二殿下让她们来服侍玉姑娘,玉姑娘就是她们的主子。</br></br>玉姑娘说以后大殿下不管做什么事让她们就当做没看见,既然玉姑娘这么说,她们也就照着做,别人问起自然也说不得,哪怕问的人是二殿下。</br></br>“是我叫你们跟着她回来的,她到底去了哪儿,再不说就给我掌嘴”玉垄烟到底去了哪儿,她很少出门,即使出去也会留下话来,更不会耽搁到这么晚。他不相信连琉璃如意都不知道她的下落。</br></br>一旁的织云,梳雨都慌了神,二殿下这次是真动了怒,以前厉害的时候也就是摔碟摔碗,哪怕那些碗碟都比她们金贵,他也不会动谁一汗毛。可是这次不行了,一牵连到玉姑娘,二殿下的脾气就收刹不住了。平时她们和琉璃如意很要好,可是现在也帮不上手。就连长安也急的抓耳挠腮。</br></br>只有一个胆大的随从站出来,本来是想拍耶律重琰的马屁,耶律重琰却沉着脸说,“让她们自己掌嘴”随从一听,讪讪地退回去。耶律重琰的目光再不像两颗黑漆漆的星子,而是两柄利刃,逼的琉璃如意颤抖地举起手啪地拍在自己脸上。</br></br>“慢着”随着声音落处玉垄烟走了进来,看到清束子时她微微怔了怔,就走到琉璃如意跟前,“你们都起来,今天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先回去吧,二殿下这儿我来说”</br></br>琉璃如意哪敢起来,抬头怯怯地看了看耶律重琰,玉垄烟轻声说,“快去吧”,琉璃如意这才双双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走了。</br></br>一直没说话的清束子轻轻拽住了玉垄烟的衣袖,“jiejie,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又这么晚回来,可把我们急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看耶律重琰。</br></br>耶律重琰见到玉垄烟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亮,但很快嘴角就抿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他不高兴了。</br></br>玉垄烟没直接回答清束子的问题,心里诧异这么晚清束子怎么还会呆在煜王府,就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br></br>清束子唉了一声,“我和二殿下同病相怜啊,大殿下自从出了门也还没回来呢,听说他是来煜王府了,我才过来打听jiejie见到他没有,不想jiejie也不见了踪影,真是巧了……”看到耶律重琰脸上一沉,她刹了口,知道这话说的造次了,本没有别的意思,可话说出口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玉垄烟将脸扭了过去,当做没在意,却恰恰对上耶律重琰的眸子。</br></br>她一窒,耶律重琰俊美的脸上落着一层寒霜。</br></br>“这么晚,你去哪儿了?”他生硬地问。</br></br>“我……”玉垄烟刚要说话,清束子却走上前从她头发上摘下一片桃花瓣,诧异地说,“这是碧桃花,jiejie去了碧桃花林?”碧桃花瓣比普通桃花圆润,颜色也深浓所以极容易辩识,耶律重琛曾带她去过一次碧桃花林,他还告诉她京城方圆几十里只有那里才有碧桃花。</br></br>耶律重琰闻言轻轻蹙了眉,他曾听长安说起过碧桃花林,长安说那里是情侣游玩嬉耍的圣地。她怎么会去碧桃花林?</br></br>面对他们的狐疑,玉垄烟显得很镇定,她轻轻哦了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香囊,“我去碧桃寺上香了,特意为二殿下求了一只保佑平安的香袋”</br></br>碧桃寺清束子听耶律重琛提起过,他说寺院就在碧桃林最深处。原来她是去了那儿,再扭头细看她的手臂,那一颗红痣在绿纱中若隐若现,她的心才放下来,又不禁愧疚不该想到那种事情上去,玉垄烟哪是那样的人呢。就笑着说,“哎呀,原来jiejie是去那儿了呀”</br></', '')('第三部分 (第8/10页)
br>玉垄烟点头,“是我不好,走的匆忙也忘了告诉琉璃如意了”说着话,织云已经将香袋取过去递到耶律重琰手里。</br></br>宝蓝的香袋,做工极其细致,一面用明黄的丝线绣着“琰”字,另一面绣着福寿安康四字。香袋鼓囊囊的,打开来,原来里面装着发散香味的麝香冰片。耶律重琰越看越喜欢,脸上的云也散开了,唇角露出些许笑影。虽然她不声不响去了半天,却原来是为他去了佛寺,光为这个他哪还有心思再细追究,况且他心地纯直,有什么都露在脸上,心里却不会去想的那么深。</br></br>清束子走的时候悄悄拉了玉垄烟的手,“jiejie可真会哄人,瞧把二殿下高兴的。你何不实话实说呢,去碧桃寺只是为二殿下求个平安,这个香袋是烟儿一针一线给郎君绣的”她学着玉垄烟的口气说着,玉垄烟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跑开了,“原来jiejie也这么上心,还真没瞧出来呢,怎么我就没想起来给他做个香袋呢,明天我也学jiejie的样子做一个送给他”说完,许是怕玉垄烟骂她,也不等她送就一溜烟跑了。玉垄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影子,却轻轻叹了口气。</br></br>26</br></br>夜幕低垂,煜王府一片静寂。沐浴过后一身清爽的玉垄烟走进寝殿,轻声问守在幕帐外的织云。</br></br>“二殿下怎么样了?”</br></br>“二殿下总说骨头疼,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无碍,也不用吃药。只是二殿下这阵子发育太快,骨骼的营养跟不上,让从饮食上下点功夫,另外二殿下最近肝火太旺,御医说忌吃大补的,让多吃点润肺养肝的食物”</br></br>“都告诉厨房了?”</br></br>“都一字不落的说了”</br></br>玉垄烟点点头,掀开幕账走进去。耶律重琰躺在榻上正闭着眼养神,听见她进来,张开了眼睛,但还是懒懒的。</br></br>这时的他简直和骑马箭时英气勃发的耶律重琰不像一个人,脸儿也沉静静的,眸子显得更漆黑。</br></br>“还疼吗?”</br></br>“嗯”他点点头,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br></br>“哪儿疼,我给你捏捏”</br></br>“浑身的骨头都疼,不用捏,一会儿就好了,你上来坐在我旁边”</br></br>玉垄烟想让他把骑武艺缓一缓,不用这么拼命,不过知道说了他也听不进去,现在他正在兴头上,就依言上了榻。他扭脸看着她,眼睛里闪着期待的神采,却说,“怎么连动都不想动”</br></br>她温言说,“那就这么躺着别动了”说着她已经轻轻褪了纱衣和抹,轻轻俯下身子,两颗房依旧圆润,只是更加丰满,像两颗诱人的春桃悬在少年的唇边,他一张唇就能含住它。</br></br>他眼睛看了看她,有着一种别样而隐讳的温柔。然后张唇含住其中一颗,轻轻吸吮。手指却玩弄她颈上挂着的玉指环。</br></br>“怎么把指环挂在脖子上,上次我送你的那挂琉璃珠呢,怎么不戴着,要比这个好看多了”他忍不住问。被他刚吮吸不久的头急骤低沥着汁,滴在他玉白的面颊上。她的脸还是微微的红了,轻声说,“快吃吧……”说完,脸却更是发烫。虽然日久生情,他就像她的亲弟弟一样,但是这种亲昵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尴尬。</br></br>他不再说话一心一意地含吸着,但乌黑的眼眸却看着她。她想了想才说,“那挂琉璃珠实在太贵重了,我把它好好的收起来了”她当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在她眼中这个玉指环比任何金玉珠宝都要漂亮一百倍。他听她这么宝贝他送的东西,心里很受用,也就不再问了。此时他还不知道越宝贝的物件越是要贴身拿着才心安的。</br></br>她微微侧了身子让他含住另一边,大约小半个时辰,他才松开嘴,她背过身去把衣裳穿好,刚要起身,他拉住了她,“先别走,陪我说会儿话”看到他眸中的恳求,她又坐了下来,“太晚了,还是早点睡吧”</br></br>“就一会儿”他又在撒娇,聪慧的他早抓到了她的软肋。</br></br>“你身上这个玉指环是什么重要物件?是你娘给你的?”他猜测着。玉垄烟笑笑,“不是,是哥哥送的”她的声音里有着不一样的柔情,唇角轻柔了。</br></br>“又是你哥哥?”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仍旧蹙了蹙眉。少年的心兜兜转转,很快他的心思就不在这上边了。并没说几句话,他就睡着了。他的脸玉雕一样好看致,她忍不住伸指轻抚他的脸颊,不经意发现他颈上杏黄色的丝线,原来他还戴着她送的那只香袋,她轻轻给他摘下来,压在枕头下,帮他盖好被,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br></br>午后,玉垄烟正坐在桌前写字,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儿,不知想到了哪件事上,唇角倏忽弯起一朵笑意。笔停下来,又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她想起早晨起床时,耶律重琰不见了那只香袋,几乎将煜王府闹了个底朝天,其实那只香袋就压在他枕下呢,这', '')('第三部分 (第9/10页)
么多人竟没有瞧见,直到她去了,事情才消停。</br></br>唇角的笑意消失了,她的眼睛沉静起来。她想起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袋,了又最后郑重其事地将它重新戴上。想不到她绣的东西他那么喜欢。正想着,忽听到门口有动静,忙扭过身,就见耶律重琛靠在门扉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br></br>“取笑我呢?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瓜,在林子里竟睡到大半夜,直到露水把衣掌打湿了才醒,醒了才发现怀里的美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告而别了”他眸子火辣辣地说。</br></br>玉垄烟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她没想到销魂烟对他药力这么大,只能说他心里魔障太深。</br></br>“还笑?”他已经近前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身子后仰,靠在桌案上,琉璃眼眸里却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他又恨又爱,“现在真想就这么掐死你,然后把你撕碎了吃净了,这样谁也别想看见了”</br></br>玉垄烟索将眼一闭,“那你掐吧”,看着她轻轻扬起的下巴,纤细的颈项,丰润的房,他一咬牙,俯头咬在了她颈子上,她轻叫了一声,他的唇已经迅速下移在她口肆虐。她急喘着推开他,“别这样,这儿可是煜王府”</br></br>“煜王府又怎样,我也不怕琰儿看见,最多让他把你送给我”他轻佻地说。</br></br>玉垄烟挑眉,“那就试试看他肯不肯?”,耶律重琛没说话却一笑,“我看他对你不像是对圣女的样子,倒像是对娘亲,如果别人要我娘亲我也不肯”</br></br>“你和二殿下不是一个娘亲吗?”玉垄烟狡狤地说。</br></br>耶律重琛愣了愣,才醒悟,“好啊,敢占我的便宜”说着扑过去,玉垄烟轻巧地一躲让他扑在了桌子上,他刚想起身,却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铺在桌上的字画。那是一首词,这首词他熟悉至极,因为他无数次在皇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他是一介武生,并不太懂得词里的意思,只是纳闷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总临这一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么爱书法,而且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少有的几次皇上休息时被他撞见,他也都在临贴,皇上那种认真的样子,竟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了。</br></br>御书房的墙上挂满众多名家的书法字迹,皇上自己的也有三幅,全临的是这一首词,而且他每写一幅新的,就会让人装裱好,将旧的换下来,所以墙上他的字贴不多不少总是三幅。他不懂书法,但也总被熏陶惯了,书法的好坏他都能看出来。而现在桌上的这一幅字贴,文字轻盈飘逸,宛转婀娜又清癯隽秀,飘飘然如有仙气。连他都眼前一亮,因为在皇上的书房他从没见过这种字体。</br></br>“这是你写的?”他眸底闪亮却狐疑地问。</br></br>玉垄烟不答,“听说当今皇上酷爱书法,一幅字贴在他眼里胜过千斛珠宝?”</br></br>“说的没错,这字出自谁的手笔,难道……真的是你?”</br></br>“这里还有别人吗”玉垄烟莞尔一笑,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旋身拿起那幅刚写好的字贴交给耶律重琛,“拿去吧”</br></br>“你要把它给我?”</br></br>玉垄烟点点头,状似随意地说,“我知道大殿下是皇上宠信的羽林将军,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听说皇上文采绝佳,博学多才,除去他的身份,也算是一介鸿儒,而大殿下是一名武将,一文一武毕竟隔着一层,如果大殿下将这幅字贴承给皇上,皇上会不会对大殿下刮目相看呢?”</br></br>“你是说……”</br></br>玉垄烟点头,“就如大殿下所想,这幅字贴并非出自玉垄烟之手,而是大殿下刚刚写就的”</br></br>耶律重琛看着她,眸里熠熠闪光,的确皇上宠信他,但当有军机大事需要商量时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他,在皇上眼里,他只是一介武夫罢了,他也曾想改变他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没想到玉垄烟不仅是个美丽的女子,还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仅能让他在感官上飞上云端,如醉如仙,还会对他的仕途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他将字贴小心翼翼地揣在袖子里,拉住玉垄烟的手臂,玉垄烟旋身被他拽进怀里,他吻住了她的嘴唇,热烈如火,玉垄烟觉得呼吸都要被他夺去了。</br></br>这时门外响起琉璃的声音,“玉姑娘,梳雨jiejie来了”接着梳雨的声音传进来,“玉姑娘在里面吗,二殿下午休醒了,叫你过去呢”,玉垄烟用力推开耶律重琛,她呼吸急促,唇都肿了,她克制住声音,“知道了,你先去,我随后就来”</br></br>“他真是一刻都离不了你”耶律重琛口起伏,似有醋意地说。玉垄烟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轻盈地走出门去。</br></br>27</br></br>长贵手里托着一只卷轴走进御书房,恭候在耶律重瑱身后。灯下,耶律重瑱正在审阅奏折,一抹清影投在白墙之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长贵趁机走上前说道,“', '')('第三部分 (第10/10页)
皇上,耶律大将军来过了,这是他留下的字轴,要长贵呈给皇上赏鉴”</br></br>“搁下吧”耶律重瑱说道,目光却仍停在刚刚的奏折上,眉微微蹙着,似在思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眉头展开来,他拿起御笔,在奏折的批阅。</br></br>长贵不敢打扰,只依言将卷轴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回原来的位置。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耶律重瑱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手不经意间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长贵连忙换丫头过来给皇上捶肩,耶律重瑱向长贵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叫。眸光停在那只卷轴上,如腊般修长的手指拿起它慢慢展开,本是漫不经心的眸子却一下子凝注起来。</br></br>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厥词,“浊沙万里蔽昆仑,风暗卷云浑。丈夫当世,纵歌横辔,匹马出玉门”同样的词句却是用另一种笔法表现出来,让人不禁有耳目一新之感。每一个字都自成一格,飘渺隽秀,如凤舞九天,又如秀女凌云,飘然如有仙姿。</br></br>“这是耶律将军写的?”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带了些疑问。</br></br>“耶律将军说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习书法,这是他最近写成的,想请皇上指点”</br></br>耶律重瑱点点头,又低头细看了一回,轻轻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果然不错”不过,这笔体似乎有些女子的纤秀之气,他取过自己的字贴对照来看,这一对照,不禁吃惊不小。这上边每个字都和自己的笔法皆然不同,然而细看来,却总感觉好像有着一些关联,他蹙眉思索了半天,倏然间豁然开朗,原来他写的每个字和自己写的相同的字都互相呼映,一刚一柔,一龙一凤,好像他的每个字都是从他自己的字里化出来的,两种字体虽然迥然有异却又那么契合,如同紧密契合的男女。越看越觉得这些字体值得赏玩,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地看过来。</br></br>长贵真看不出那些字有什么好,皇上看到之后竟然这么喜欢,一直在灯下翻来复去的赏看,眼看着一个时辰又过去了,皇上还是没有半分倦意。时间已近子时,皇上虽然是少年天子,却天资聪颖,情仁善,自亲政以来一直施行仁政,勤政爱民。平时上朝和批阅奏折的时间就已经过于繁累,他可不能再让皇上这么耗神了。</br></br>“皇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长贵轻声提醒。耶律重瑱这才掩了卷,吩咐长贵,“着人把这轴字挂在墙上”长贵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取过字轴正要叫人,耶律重瑱抬手,“慢着”停了一停才又说,“还是挂在朝天阁的寝里去吧”,长贵眉毛一动,心里诧异。皇上的寝殿除了皇上和他长贵另外还有几个贴身女出入外,恐怕连皇后都没有踏足过,可知它的矜贵。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皇上的寝殿墙上挂的都是皇上的书法作品,以前皇上喜欢的书法字轴他都会吩咐挂在御书房里,这次却不一样。</br></br>寝里已经挂满了字轴,长贵不敢擅拿主意,请示了皇上,才敢把皇上亲笔的一幅字轴取下来换上了耶律重琛的那轴字。一切布置停当,长贵又轻声提醒,“皇上,已是十五天了,皇上是不是要移驾凤仪?”,耶律重瑱站起身走出御书房,“今日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改日吧”,长贵答应了一个是字,却暗暗的叫苦。说真的,长贵还没从见过像耶律重瑱这样的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勤政,整日忙于政务,几乎忽略了自己的生活。别的天子到他这个年纪早已经三六院粉黛三千,而当今皇上却只有一个皇后,连个妃子都没有。在他身边伺候的也只是几个贴身侍女和四个圣女,自从皇上十三岁大婚以后,却只每十五天临幸皇后一次,而且总是十五天,从不早去也不晚去,表面上看皇上和皇后倒还和睦,只是都过去三年了,皇后至今都没有生育。</br></br>满朝大臣都为皇上的子嗣忧虑,但又碍于当今皇后是宰相温廷言的千金不便让皇上多纳嫔妃,只得施压于皇上身边伺侯的人,让他们千方百计想法让皇上多临幸皇后。可是,只有长贵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法子呢,皇上的子是说一不二的,他如果自己想纳妃的话,又哪是位高权重的宰相能阻止的了的。这已经又到了十五天限,可皇上却要自己一个人清静,他的一句改日,就又要再过一个十五日了。长贵轻叹一声,赶紧叫小太监去凤仪知会温皇后,让她不要等了,皇上今晚是不会去的了。</br></br>寝殿内灯火通亮,他遣走了随侍的丫头,一个人独卧在榻上,手轻轻支着腮,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卷字轴,那字体越品越觉得有种特别的韵味,它们就像一个个身着轻纱的少女在他眼前翩翩起舞,后来那众多的少女汇成了一个,在他眼前曼妙生姿。看着看着,他就这样支着腮睡着了,他梦见了那个身着绿纱的少女,她歌喉宛转,舞姿轻盈,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生着一双琉璃色的眼睛。</br></br>第三部分在线.</br></br><!--over</br></br></br></br></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