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西的墓,甚至在辰西下葬的时候他也没来。 这么多年来他觉得自己和母亲一样,都不能接受辰西的死,他不敢面对现实,就那么一次又一次地逃避。 清明是煎熬,过年是煎熬,圣诞也是煎熬。 直到今年。 今年,他总算可以给辰西一个交代了,至少,他终于明白了辰西死亡的真相。 只是真相当中的心结,还没有完全解开。 辰北把玫瑰放在墓前,不管衣服会不会被雪濡湿,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信,小心翼翼地拆了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番外时先生与辰先生与大学的往事(1) 第一百四十一章番外时先生与辰先生与大学的往事(1) 王朔在走廊上逮住了一路狂奔的辰北。 “快!快点!你已经迟到了20分钟!” “抱歉抱歉!”辰北的衬衫衣扣还没全部扣上,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接过王朔手上的讲义,一边往走廊尽头的阶梯教室跑去,越靠近教室,熟悉的嗓音就越发清晰起来。 “这是去年我们市局调查的一起大案,在这个案件之中,需要注意的几个点……” 教室边上立了一块海报,标题是真实案件中的法医学应用,非常没有看点的标题,但是很实在,非常适合医学院的氛围。 辰北快速推门进入教室,整个阶梯教室人满为患,辰北眼尖,一扫就看到前排提前占位了的多为女生。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陆遥正在向他们招手。 辰北以最快的速度瞟了一眼讲台,看到了时析转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确认了时析看到了他。 “怎么回事?解释一下吧。” 坐下后,陆遥递过来一杯紫米粥:“先喝着,知道你没时间吃早饭。” “时析早上没叫我起床,我……闹钟也没定……”辰北接过紫米粥,从塑料袋里翻出一根吸管,他坐的这个位置上放着一份讲义,王朔又给了他一份,所以这份讲义应该是别人的,这个位置上原本有人。 陆遥笑了笑:“你们不会昨晚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吸管一下没扎进去,辰北手滑了一下:“没啊,你在想什么!” 陆遥又低笑了几声:“你别不好意思,是我故意让王队给你俩安排一个酒店房间的。” “昨晚太困了,你别多想。”辰北终于扎进了吸管,他没有撒谎,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学讲学活动据说是上头领导的安排,本来讲解的人是他自己,可是举办讲座的学院是医学院,讲解的人自然就变成了时析。 当时市局几乎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平日里惜字如金的时析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个请求,还认真地准备起了PPT,后来辰北才猛然发现,这所大学就是时析当年就读的大学。 昨晚之所以困,是因为时析到了大半夜还没有睡觉的意思,而是一直待在阳台对着手机屏敲字,好像跟人在聊微信的样子,时析平时几乎不和人长时间聊天,工作的事情也都是打电话,而且三两句就挂断,辰北随口问了一句是谁,时析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熟人”。 等于什么都没问到。 后来他翻来覆去了很久也没睡着,总觉得时析的聊天对象他很在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去在意这些东西。 并且时析在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没有喊他起床,可能是觉得自己会起来或者不想打扰到,但他总觉得时析行色匆匆的样子很诡异而且时析起得真的是早得不正常,这股气一直憋着没下来,以至于他现在喝着紫米粥都觉得来气。 他本来可以和时析共度一个美好的清晨一起悠闲地吃吃早饭再踱步一下校园,然而现在呢,他只能和大学生们挤在一个教室里安静听讲。 身后的门悄悄打开了,有个男人走到了自己边上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拿过了桌面上的那份讲义。 辰北判断出那是之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他迅速地道了歉,对方摆摆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认真地看向讲台。 辰北犯了职业病,自从去年一年被置于紧张胁迫的环境之后,他对周边人的观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以至于日常遇到什么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分析一波。 这个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并不是学生,学生除了求职季很少在校园里穿着正规的西装,以及……养生枸杞茶…… 不经意放到桌上的教职员工卡让他的判断下了定论,这个人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这个老师正带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讲台上的时析,时不时地笑一笑。 辰北的大脑拉起了警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认识时析,而且关系还不错。 一场讲座如坐针毡,散场的时候,他看到时析径直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还一路小跑着,他正打算站起来相迎,结果边上的男人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时析,好久不见。” “颜柯,不对,我该叫你颜老师了。” 颜老师刚伸出手,时析却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一百四十二章番外时先生与辰先生与大学的往事(2) 第一百四十二章番外时先生与辰先生与大学的往事(2) 时析顿时攥紧了手中的筷子,颜柯看到他的反应,不由地笑出声来。 “都是过去的玩笑话了,你别紧张。” 时析暗自松了口气。 “你都是有……朋友的人了,我总不能横刀夺爱。”颜柯点到为止,顺着之前时析的目光朝着楼下奶茶店望去,“上次我看了报纸上的新闻,你跟辰北的故事简直跟小说似的。” “有些媒体太夸张了。”时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现实可比报纸上的新闻更加刺激。 为了不造成对一些人的二次伤害,这回所有的采访时析都省略了很多细节,对于一些太过苛刻的提问,他也会选择性忽略。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颜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夸张的话倒也还算能让人接受,但不管怎么说,时析你这么多年真的受苦了。” “没事,都过去了。大学的时候……谢谢。”时析放松了下来,反正颜柯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颜柯往他杯子里添了点茶:“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应该的。” 时析有些发愣。 “快点吃吧,不要让你的朋友等急了。”颜柯以茶代酒,跟时析碰杯,大学四年,时析在想什么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奶茶配小面包,辰北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感受迟暮的青春。 三十岁一迈上他就瞬间觉得自己老了,首先不能熬夜,一熬夜就头疼,其次不能过度饮酒,虽然自己酒量好,但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