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闻人烬……这个三角形的布,要怎么穿?” “那是内裤。”闻人烬喉头一紧,压低嗓子,“两条腿套进下面那两个洞,再往上提,提到腰上就行。” 帘子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 “会穿吗?”闻人烬顿了顿,哑声问,“不会的话,我进去帮你。” “谁要你帮!”赫连玥立刻道,又羞又恼,“本君自己会!” 闻人烬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好,你自己穿。” 等赫连玥换好衣服出来,闻人烬怔了一下。 就只是最普通的白T恤、黑裤子,套在这人身上,竟也好看得过分。乌黑长发散在肩头,衬得脖颈细白,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往巷子口一站,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闻人烬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掏初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付了账。 “走吧。” 出了巷子,就是街市。 此时天光大亮,早市正热闹。蒸笼一掀,白气腾腾,豆浆、油条、糖葫芦……琳琅满目,香气混着嘈杂的人声,一股脑儿扑过来。 赫连玥哇的一声惊叹,睁大了眼。 “凡人的街市,竟这般热闹!”他左右张望,眼眸亮得像只头回出洞的小狐狸,“那是何物?”他指着串在一根签子上的几颗红彤彤的小灯笼问。 “糖葫芦。” “那个冒热气的呢?”赫连玥又问。 “小笼包。”闻人烬答。 “那个黄澄澄的呢?”赫连玥再问。 “煎饼。”闻人烬耐着性子答道。 赫连玥鼻尖翕动,闻着满街的香味,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他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本君就尝一口……就一口。” 闻人烬看着他,叹了口气,掏初钱。 半小时后,赫连玥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捏着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满嘴油光,哪还有半点仙君的矜持。 他含糊不清地喊:“凡人,这个也好吃!唔……再来一笼!” 闻人烬跟在后面,看他像只撒欢的狐狸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面担心他被人群挤散,一面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仙君肆意明媚的样子,真可爱。 最后,闻人烬花光了兜里所有的钱,买了一整箱可乐,吭哧吭哧地扛回了家。 赫连玥拿着从组合装里拆出的一听可乐,笑得眉眼弯弯,走路都带风。 “这么看来,凡间也没那么差嘛。”他一本正经道。 闻人烬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柔软,目光中尽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当夜,赫连玥早早就睡了。 闻人烬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白天的画面,赫连玥举着糖葫芦,眼眸亮晶晶的,抱着可乐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闻人烬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越攒越多。 思绪纷乱,他忽然想起父亲在世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虔诚到极致,便能与保家仙灵犀相通。” 那时他听了只觉可笑,心中轻嗤。 “那你见过吗?”他这么问过父亲。 父亲眸光黯淡,神情沮丧,半晌才低声道:“可能是我心还不够诚,与家仙无缘。” 想到这儿,闻人烬侧过头,看向墙角那尊狐牌。 月光下,狐牌上盘尾狐仙的眉眼竟与床上那人重合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堵,胸口闷得厉害。 翌日,他跪在狐牌前,照着父亲留下的老办法,认真地净手、焚香、拜三拜、默念,最后闭上眼,凝神冥想。 从前父亲做这些时,他只觉得愚昧。如今轮到自己,他才发现原来跪下去的那一刻,心中真的会觉得宁静。 他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可父亲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虔诚到极致,便能与保家仙灵犀相通。” 从前他不信,如今他想信一次。 不为别的,就为着父亲供了一辈子、却无缘得见的那位家仙,此刻就在他家,喝他买的可乐,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