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玥。 赫连玥蓦地睁大了眼。 这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得多，多到不像一个凡人能供奉出来的信仰，倒像一腔滚烫得几乎要把他灼伤的热意。 “你……”他喉头哽了一下，神色复杂。 算了，不管怎么样，大事要紧。 他不再多言，借着这股力量，双手在胸前结印，眉心缓缓凝出一抹淡淡的金色烟雾。 那是他的本命香，香火之契便系在这上面。 他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那缕本命香上。金色的烟雾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发出呲的声响。 赫连玥的额头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断——” 本命香应声而断，屋内顿时狂风骤起，又骤然平息。 千里之外的临江市，温家祠堂里，一排排日夜不灭的长明灯，被一阵骤风吹熄。 供桌上的三炷高香齐齐拦腰折断。 温家祠堂正中，那块供奉了数百年的家仙牌位，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底的口子。 赫连玥浑身脱力，软软地栽倒下去。 闻人烬一个箭步冲上前，把人接进怀里。赫连玥浑身冰凉，气若游丝，却还强撑着，朝他弯了弯嘴角：“香火……断了……” “本君……终于……还清了……” 闻人烬喉头发哽，把人抱得更紧，低声应道：“是，你再也不欠他们的了。” 赫连玥昏睡了整整三天。 闻人烬寸步不离地守着，喂水、擦脸、换额上的毛巾，他做得笨拙，却丝毫没有怠慢。 他穷，请不起大夫，只能自己翻医书拿着对症的方子去药铺抓了最便宜的药，拿回家一碗一碗地煎，再一勺一勺地喂进赫连玥嘴里。 赫连玥昏睡着，一动不动，像个了无生气的人偶。 闻人烬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撬开他的唇，一口一口喂药。 那药苦得很，赫连玥即便昏睡着，也本能地蹙眉，牙关紧闭，不肯喝。药汁顺着唇角淌下来，沾诗了衣襟。 闻人烬试了几次，勺子实在喂不进去。他望着赫连玥那张脸，乌黑散乱的发，肌肤雪白，唇色秾艳夺目，褐色的药渍沾在上面，反而晕开一层水光，愈发勾仁。 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像花心最柔软的那一瓣，怯怯地绽着一点红。 闻人烬喉结滚了滚，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仰头含了一口药，俯下身，撬开赫连玥的唇，渡了进去。 微苦的药香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双唇相贴的那一瞬，闻人烬的耳根悄无声息地红透了。 他闻见赫连玥发间那缕淡淡的幽香，心跳发慌。 他以唇哺药，喂了一口又一口。到最后，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喂药，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直起身时，他呼吸粗重，耳根烧得滚烫，狼狈地偏开视线。 床上，赫连玥无知无觉，只有那两片被药汁和唾液濡湿的唇在灯下泛着暧昧的水光。 闻人烬只瞥了一眼，就飞快移开了视线。 他的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喂赫连玥喝药并不解渴，反而让胸中的火愈烧愈烈。 闻人烬半跪在床边，手撑在赫连玥身侧。他明知不该看，视线却像被盯死了一样，落在那两瓣被药汁濡湿的唇上。 鲜红的唇像熟透了的莓果，沾着水光，微微翕合，吐出来的气息温热，拂在他下巴上，痒得钻心。 闻人烬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他俯下身，本要再含一口药，落下去的却是吻。 他的唇碾过赫连玥的唇角，把苦涩的褐色药渍一点点吮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赫连玥脸颊上，那人无意识地唔了一声，舌尖抵着唇缝，像是回应，又像无意间的勾饮。 闻人烬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他喘着粗气，望着赫连玥那张无知无觉的脸，手抵在他身侧，漆黑的眸子蕴着情东。 玉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他低声骂自己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