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 (第1/3页)
她伸懒腰舒展开身体,又恢复了精神,解开安全带兴冲冲地率先下了车,蹦蹦跳跳地站车外面等他,一边催促:“好冷好冷,快点。”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拔钥匙下车。进到面馆里,意外地竟然又遇到“熟人”。是之前在酒吧碰到的高成,正在跟同桌的几个男人吹牛逼,见两人进门,yin邪的目光在余漫随身上扫一圈,再留意到同行的周漾,只能忿忿地收回目光。好歹是没认出她来。余漫随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说:“看来我的化妆技术还不错。”得意洋洋不无炫耀,说完后还若无其事地去前台点了两份芥末味的面。点过餐后,两人找座位落座,她指着处客人刚走的空座:“坐里面吧,暖和一点。”“嗯。”周漾对座位没挑。坐下后,她给他和自己分别倒了杯热水,而后捧起杯子吹凉的同时捂手,埋头偶尔啜饮一口。高成他们的说话声很大,别说是离得近的两人,整个店里的人估计都能听到,男人喝多后最频繁的话题的还是男女那点事,再吹嘘自己怎么厉害。蛇鼠一窝,同桌的一个男人笑哈哈奉承:“成哥是牛逼,老当益壮,就理发店那sao娘们,一开始扭扭捏捏地装,最后不是张开腿给成哥你干,累得第二天生意都没做成,嘿嘿……”高成重重地放下酒碗,因为喝多了酒面色潮红,吐字也不清不楚的:“那算什么…再来一个…老子都能给干趴下……”店老板听不下去,端出来的两碗面放余漫随和周漾的桌上,转身朝高成吼:“上不得台面的破事能不能回自己家去说?”正是情绪高涨的时候,高成骂骂咧咧地回:“老子说什么关你屁事,我看你死老头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老板嗤笑:“怎么?嫌牢饭没吃饱还想再进去是吧,撞死人还这么嚣张,这整条街谁不知道你高成的德行。”“cao,老子今晚就替你祖宗教你做人……”高成一摔酒碗,说着便要冲上去打人,被同行的其他人拉住,“成哥消消气,别跟这种人计较。”“就是,谁爱呆这破地方,咱们换酒吧玩去。”另一个男的附和,往桌上甩了几百块钱后拖着高成离开。望着几人出去,老板唾弃地呸一声。“什么人嘛这是,迟早得再进去。”见有客人进来,骂完后愤愤不平地进了厨房。店里恢复清静,旁听完全过程的她抬起脑袋,转头望眼门口,确定高成他们真的离开后方坐直腰杆,见他吃面,跟着拾筷搅拌自己身前那碗,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好吃吗好吃吗?”他语气如常:“自己吃不就知道了。”余漫随依言挑起筷喂到嘴里,接着表情古怪地一顿,咀嚼几下后提议:“要不咱们重新点一份吧……”口气颇有些心虚。周漾投去含义复杂的一眼:“我记得有人说过不能浪费粮食。”“哈哈,是嘛……”她尴尬地笑,将头发拢到而后,愁眉苦脸地望着面前的芥末面,快要哭了:“周检察官你记性真好啊,我随便说的都记得这么清楚……”呵。周漾搁筷,不冷不热瞟她一眼,起身去点餐处。吃完面走出店门,她冷得整个人一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说话声颤颤:“真的好冷。”他一脸冷漠。活该。“冷得我想立刻回澳洲过冬啦。”周漾脚步一顿,似回过神来。是啊,这里', '')('看看她 (第3/3页)
不是她的家。他凉凉开口:“从安全角度出发,建议你换地方住。”她思考了下,模糊地应:“再看吧,我大概呆不久,说不定过几天就回去啦。”“是吗?”路灯昏黄,他望着脚下两个的影子,似自言自语地轻喃。她忽然停下脚步,在他面前站定,微仰起脸望着他:“那看在我即将走人的份上,周检察官回答我个问题呗。”他垂下眼帘,面对面望进她的眼中,问:“什么?”离别让人伤感,说话声都跟着轻缓柔软。“我想知道…周检察官……”她拖长尾音,脸一点点朝他靠近,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皮肤上,她嘴角上扬,好奇地笑问:“私底下会不会跟朋友也聊那些话题呀?”那些话题?“哎呀”见他皱眉,她握拳轻轻捶打他一下,结结巴巴地解释:“就比如说,跟女生滚床单,性,性能力什么的……”说到最后,声音弱下去,两手捂住发烫的脸。周漾双手抱臂,眯着眼俯视她:“想知道?”她的手改为捂眼:“算了算了,当我没问吧,羞死啦没脸见人了。”呵。他放下手臂,沉声催促:“走快点。”“哦……”一直走进家门,她脸上的热烫都没消散。从文苑小区出来,他没立刻上车,进小卖部买了包烟,碰巧又遇到高成,后者醒了酒,估计也认出来才在面馆见过,斜睨他一眼,而后落在他皮带扣下方,鄙夷地轻嗤声走了。周漾站立在原地不动,他之前总觉得高成面熟,如今近看,更加确定这种熟悉感,可到底在哪儿见过呢?他陷入沉思,从新往旧梳理自己的回忆,将将要看到一丝曙光时,衣服里的手机振动了。是褚如风。他点了接听,语气不太好:“什么事?”大晚上的,褚如风以为坏了他的好事,啧啧两声,贱贱地问:“怎么,身边有人?”“有屁就放。”“咦,粗俗的周检人家害怕。”周漾要挂掉,那头他轻咳一声,换了副口吻,吞吞吐吐地问:“今天,没请假去看看她?”看谁?他空着的手无限握紧,又慢慢松开。“没有。”话落,两头皆沉默。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良久,那头的褚如风叹息一声,准备的一大堆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干巴巴地说:“那早点睡吧。”他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周漾应了个嗯,挂电话回到车里。晚上九点过,属于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刚开始,沿街商铺灯火通明,年轻的男女们穿梭其中,打打闹闹张扬肆意。他五分心思放在开车上,脑袋里一会儿想褚如风口中的“她”,一会儿又浮现高成刻薄凶悍的脸,不料突然有个小孩窜进马路,他心神激荡,千钧一发之际踩住刹车,车身一晃猛地停下。繁华的闹市区,很多人注意到这有惊无险的一幕,没等他下车,一个中年男人迅速跑到路中央抱走吓倒的孩子。化险为夷,他却久久没有反应,后面的车主失去耐心连连按下喇叭,他终是回过神来,目光一凛,换了个人似的,行驶到前方路口调转车头返回。周漾记得那天,那是他第一次参与法院的庭审,作为一个旁听人员,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肇事者,一面之缘,此后对方入狱服刑。时间过得太快了。原来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