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光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真是不敢细想。 “别哭,绵绵。我知道你不会,小颖也知道,你要相信,她不会轻易离开你,这就够了。” “小颖不会离开我,呜呜,你也不会……”叶慕阳额头抵着他的肩,“对啊,这就够了,但我还是有点痛,只有一点点痛。” 季州安静抱着他,他想叶慕阳这一刻最需要的就是拥抱,很用力的拥抱,告诉他,他不再是一个人。 晚上叶慕阳开播,季州在他直播间刷了五十个游轮,叶慕阳眼睛都瞪直了,他慌乱地站起身说谢谢,脸上也终于有了笑。 小财迷还得这样偷着哄,让他在工作上找到成就感,那么他的烦恼会被扫走一大半。 果然,下午情绪无比低落的人,到了晚上就乐开了花。 直播关闭后,他假发都没来得及摘,就打开了季州的卧室门。 他兴致冲冲,因为跳舞有些散了的头发垂了一缕下来,平添了几分慵懒感,他晃着手机,像个卖乖的小孩:“老公,你猜我今天挣了多少?” 季州合上书看他,问:“多少?” “你猜嘛~” “一万?”季州故作不知,随便猜了一个数字。 “不不不~”叶慕阳摇着手指,“是十万,还是平台抽成后的收益。” 季州捧场夸:“绵绵真厉害。” 叶慕阳跨坐在他腿上,给他看直播后台的数据:“我最近有个大哥,今晚给我刷了五十个游轮,天呐,那可是十五万啊,和平台五五分完,我能得七万五,加上姐姐们的众筹,我今天居然挣了十万,我直播这么久,从来没有挣过这么多。” 他很兴奋,激动得脸都红了。 原来是五五分成?那真是有点亏,季州想。 “而且这个大哥是我的事业粉,很少在后台私聊我,我宣布脱离单身后,他都没有离开我直播间,也没有找我退票,他真是一位正直的大哥。” 季州不置可否,轻轻笑了两声。 “我以后要更努力工作。”叶慕阳给自己打气,“老公,我想好了,等我攒够了钱,就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养一只猫和一条狗,小颖以后来上大学,也能一起住。如果我再再再有钱,就给老公开一间口腔诊所,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他憧憬着未来,眼里带着光。 看吧,就说钱是有用的,总能在人最低迷的时候,给他找到奋斗的方向。 “不要总想着贪图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爱,有这时间伤春悲秋,不如多挣点钱让自己快活自在,有时候爱会让人受伤,但钱绝对不会。” 这是黎美云曾经说过的话。 季州一直觉得很有道,这些年他也这么做的。 他从来不贪图季明伟那微薄的父爱,他不缺钱,他快活自在。 “老公,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们能去国外领证吗?我还没有出过国,但我在网上看,有些地方同性是可以结婚的。” 季州用腿颠了颠他,玩笑说:“你都要给我开口腔诊所了,我能不跟你结婚吗?” 叶慕阳腼腆笑:“等我挣到了口腔诊所的钱,我就跟你求婚,你那时候一定要答应,好吗?” 季州:“好。” 他们在这晚畅想了最美好的未来。 叶慕阳直到洗完澡钻进被窝,都还在看今日收益。 他也是第一次跟季州谈起过去:“我最开始,一天只能挣几块,有时候上五十都很开心,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我觉得自己特别不容易。” 季州面向着他,蹭了蹭他的鼻尖:“知道心疼自己就好。” “我那时候直播间只有一两个人就跑去打PK。” “能有票吗?”季州问。 “肯定没有啊,偶尔有好心人给我点点赞,血条不至于为零。” “那你怎么挣钱?” 叶慕阳得意道:“去打狠PK。对面大哥打我打得狠了,就会过来上医药费,起步跑车,一个跑车一百二,我尝到甜头了,就专打这个,把惩罚定得大一点,这样每天挣医药费都能挣好几百。” 他知道自己直播间没人,每次都是抱着必输的决心去的。 “如果那些人不给你医药费呢?” “那就自认倒霉呗,电费都挣不够,只能明日再战,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嘛。” 季州刷到过叶慕阳的早期视频,那个时候的他,可能真的只有命一条。 年纪小,除了长得好看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优势,他其实可以利用这张脸走捷径的,但他没有,他用了一段很漫长很艰辛的时间,走到了今天,走到了季州面前。 “绵绵,”季州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他,“你会越来越好的。” “不是我,”叶慕阳在被窝里捏他手指,眼底带着细碎的光,“是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 季州第二天起床,叶慕阳还睡着。 他俯身亲了亲他的脸,进浴室洗漱。 等他再出来时,叶慕阳正在打电话。 他听不到对面是谁,只看到叶慕阳脸白如纸,浑身抖得厉害。 “怎么了,绵绵?”季州搂着他的肩低声询问。 叶慕阳看向他,脸上全是灰败之色,他说:“小颖出事了。” 这通电话是叶慕颖的好朋友打的,她说叶慕颖昨晚割腕,进了医院。 叶慕阳立马订了票,要回怀城。 季州上午有病人,无法等着送他,他帮叶慕阳叫了车送他去机场,反复叮嘱:“落地就给我打电话,在那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处完工作会过来找你。” 叶慕阳点头:“我知道。” 叶慕阳是早上九点半的飞机,中午落地。 季州刚好在午休时接到他的电话,给他报平安,说正往医院去。 明明他是回家见亲人,季州却忐忑不安到极点。 和叶慕阳通话结束,季州在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拨过的号码,那是他母亲给他留的可信之人,帮他做什么都可以的人。 _ 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从这里离开的?叶慕阳记不得了。 他只知道是妹妹给他开的门,给他塞了一个存钱罐和钱包,说:“哥哥,你跑吧,不然就又要被送回去了,你跑吧。” 那次是叶慕颖病了,躺在床上烧得糊涂,不肯吃药,说要哥哥。 他的母亲才把他从戒同所接出来。 妹妹的小手一直抓着他,眼泪簌簌掉,问:“他们打你了吗?” 叶慕阳摇头说:“没有。” 叶慕颖摸着他的唇角,那里还带着淤青,说:“骗人,他们打你了。” 进到那里怎么会不挨打呢? 不止挨打,还会被电击,叶慕阳有很多次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每次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也许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