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车子从翟瑶家离开一段路之后,冥九开口道:“不是翟瑶。” 刘婷咽了口口水:“那……那就是说,‘他’还跟着我们?” 冥九无言点了点头。 刘凤弦道:“我送你回去。” 冥九道:“……也好。” 冥九想,到时候让琼瑶她们帮忙看看,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刘凤弦开着车,一路朝冥九家的方向而去,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刘凤弦忽然猛一踩油门,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刘婷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额头撞上了副驾驶的座位,心头一晃,眼睛瞪得圆圆地,道:“怎、怎么了?” 冥九也转头看向他,刘凤弦面色凝重道:“不对,不对……” 刘婷道:“什么不对啊?” 刘凤弦回头对他们道:“路不对,这不是阳间路。” “不是阳间路?”刘婷脸色苍白,连忙扒着窗户往外看,因为天黑,之前他们都没注意到,只是沿着路一路往前,这会儿刘婷仔细一看才发现,路是路,可路边的路灯却在晃动,不光是路灯,就连路上那些他们以为的车,也在晃动,就像倒映在水面上的景色,因风带出的水波,一圈圈推开涟漪。 刘婷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儿摔倒,冥九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心。” 刘婷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膈了一下,忍不住低头往冥九肚子上看去,耳边却听冥九道:“生人与死人虽然看到的世界大致相同,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说着,冥九抬头望了望天:“今晚没有月亮,难怪我们一直没有发现。” 刘婷抖了抖声音道:“我、我听说鬼眼中的月亮,是鲜红色的,是真的吗?” 冥九点头:“是真的,如果今天有月亮,我们也能早点发现不对劲。” 刘凤弦试着踩了踩刹车:“没办法停车,刹车失灵了。” 冥九道:“你试着放开手脚。” “啊?” 刘婷刚想说,放开手脚怎么开车啊?本来刹车就已经失灵了!结果没等她说,刘凤弦已经照着冥九的意思做了,刘婷惊的冷汗都出来了,却发现,即使没有她小叔,他们的车依然会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而且速度不减反而增快了。 这下刘婷吓得更厉害了,嘴里连连说着:“车车车车……” ‘自己在动’这四个字,却半晌说不出来。 刘凤弦低声道:“人开不了阴间路,就像鬼走不了阳间道,因为彼此眼睛看到的,本就不是一个世界,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辆车已经不是我在开了。” 刘婷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告诉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冥九和她小叔都没慌,她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吸了口气道:“那……那个开车的鬼,在哪儿?” 冥九一抬眼,看向车顶,道:“自然也在车上。” 刘婷刚觉得好点,又因为冥九这句话,倒吸了口凉气,顺着冥九的视线往头上方看去。 刘凤弦道:“对方很小心,知道我们能看见他,所以一直藏在车顶上。” 冥九当即扬声道:“既然已经被我们发现了,应该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吧?” 冥九话音一落,副驾驶上的车窗忽然自动打开,一道黑影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副驾驶上,原来是一个女人。 那女子的装扮与鬼差金凤十分相似,一头长发束起,只是金凤的皮衣是黑色,她是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女子回头,朝冥九一颔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娘娘。” 刘凤弦抬头看到那女子的模样,吃惊道:“是你?” 冥九抿唇道:“你是鬼差木兰?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怎么还敢这么做?” 女鬼差木兰颔首道:“娘娘息怒,属下这么做,都是为了一个人,娘娘放心,属下绝不会伤害娘娘。” 冥九道:“为了一个人?谁?” 木兰抬头看向冥九道:“是金凤,娘娘,金凤有危险。” “什么?!”冥九一惊,“我奶奶她怎么了?” 木兰道:“月前,金凤向冥府告了假,说有些事要处理,需要回一趟老家,可就在她临走之前,金凤曾悄悄告诉我,若她一个月还不归的话,就说明她出事了,娘娘,我知道你与金凤是祖孙,你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即便是生死也无法剪断的,娘娘,金凤出事,您一定要救救她!” 冥九心里着急万分,却并没有多表露,沉声道:“奶奶出事,你们第一时间要告诉的应该是冥王,为什么却来告诉我?” 金凤看着冥九道:“这件事帝君已经知道了,可他并没有告诉娘娘,娘娘可知为什么?因为帝君担心娘娘,不愿让娘娘涉险。” 冥九沉声道:“你既然知道,还敢违抗王命?” 木兰颔首道:“帝君担心娘娘,属下明白,可金凤……金凤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伤害,而帝君……即便帝君对娘娘千般万般宠爱,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鬼差而大动干戈,要想请帝君亲自动手,属下只能冒死,将娘娘您牵入其中。” 冥九摇头道:“不,无极不是那样的人,即使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不管自己的下属,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差。” 说完,冥九闭眼准备念酆都宝诰,木兰急忙打断:“娘娘!难道娘娘您真的如此狠心吗?金凤为了你,甚至可以不惜一切,您以为,她是怎么成为鬼差的?” 这话还是有效地,冥九当即睁开眼。 木兰便道:“所有人都知道,要成为鬼差,就必须要舍弃一样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金凤,无常大人让我带着金凤去阳间熟悉一下环境,路过一座老式的二层小楼时,她忽然停下了脚。” 冥九手心微微握了握。 木兰继续道:“我当时问她,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她说,是她的孙子,她说的毫无情绪,那口气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可当这个她口中如陌生人一般的孙子发生危险的时候,她居然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他,那时候我便知道,被金凤舍弃的那样对她而言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了,是她对自己孙子所有的爱,她用这份爱换来了守护,而她要守护的人,正是娘娘您啊!” 刘婷在旁边听的眼睛都红了,小姑娘家比较敏感,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刘凤弦也从后车镜里看冥九,冥九虽然不说话,眼底的克制和隐忍,却让人看着觉得心酸。 木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继续道:“娘娘,对帝君而言,救一个小小的鬼差,简直易如反掌,可让帝君出手谈何容易?娘娘,难道您还要继续这样等下去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金凤一直没有消息,我真的担心她会……” 会什么,木兰没有说,却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