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她是想学着依赖楼宴之的。 她片刻放空的宁静多半都是从她身上获取的。 燃烧的烟头在他们亲吻的中途被掐灭。 但梁殊身上已经沾上了脱不掉的烟草香。 很快,时间跳动到22:00整。 “我要回去了。” 楼宴之声音有些沙哑,右手捏着的烟在中途被熄灭,左手轻巧地将人抱下来。 楼宴之看着梁殊上楼,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在听见楼上轻微的开门声后,把那只剩下半截的烟收回了烟盒…… -- 老徐昨晚倒没再来梁殊这里查岗,但他显然不准备这么快就走。 这要是换做往常梁殊肯定是要发愁了,怎么想办法也要让老徐先回槐江。 但她误工这么久,急着回去拍戏,吃个早饭的时间接了七八通剧组的电话,老徐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放她走了。 只是在她临走前,又反复叮嘱她早些和楼宴之断了。 梁殊刚工作的时候很羡慕同组的小姑娘,生活中的大小事都有家里人把关。 她现在突然觉得家长管太多也不太好。 就比如现在。 想到后面又要继续藏着掖着和楼宴之的关系,她就有些头疼。 凌苗苗一清早把梁殊接到了剧组。 她也没离开剧组很久,但再回来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尤其是看到沐导自己捧着一炷香,还叮嘱助理给梁殊也拿一炷,一脸的疑惑看韩烟:“沐导这是做什么?开坛做法事?” “Binggo!你答对了!” “沐导最近深刻反思后,觉得我们剧组开机的时候烧香没烧好,选了今天这个黄道吉日,准备再烧一次。” 梁殊:“……” 梁殊怕沐导又像之前开机那次让女主角端着水碗四处洒水,跟着他后面上了香之后,直接和韩烟躲在一边说小话。 韩烟看着导演请来的大师在那边一顿‘做法’,新奇地拍了个照。 梁殊:“也不知道这剧组成天搞封建迷信也不知道是谁起得头。” 韩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出国之前还不兴这个。” 她用手肘轻轻搡了搡身边的梁殊:“我听说这大师挺灵的,没准有用呢,不过要我说之前女主角从姜溪园换了你,就应该直接请大师来做法,万一人家大师真的有神通,这段时间多走了多少弯路都不知道。” 梁殊知道韩烟就是在调侃,也没当真。 随口问了句:“你知道姜溪园最近在做什么?” “你关心她?” “算是吧,我们这种拍戏一进组就不知道几个月,她被换下来平白空了这么久,好奇想问问。” 韩烟却一语道破:“你是想问为什么你上午发的微博,她转发又撤回了吧?” 梁殊干笑了两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过她发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随意转发了一个非洲大陆斑鬣狗会团队作战,可狮口夺食的科普。 韩烟:“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可以帮你问问,毕竟姐圈子里人脉广。” “算了,我就随便问问,其实也没那么好奇。” “既然这事你不好奇,那我跟你说个你肯定感兴趣的。” “什么?”梁殊疑惑。 韩烟不知道从那里变出了一摞文件,然后递到了梁殊的眼前:“来看看,新鲜出炉的剧本,小江穗的戏份大改了,之后按照这个拍,不过你的戏份基本没变,放心,姐姐体贴着呢,决定努力不增加你的工作量。” “怎么这么突然就改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韩烟又在卖关子。 梁殊现在把自己训练的看剧本飞快,随便翻了几下就捕捉到了大概的剧情。 但还没等翻完她就感觉不对劲,于是老老实实仔细看了前两页。 然后有些惊讶地抬头:“这是?” 韩烟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一直没和你说,当时写这个剧本时候就是以你为灵感的,但小说嘛,总要虚构一些的,你小时候那些事都是我编的,但现在你那对父母找上门,我就又去托人打听了一下你小时候的经历,剧本大改了一下。” 梁殊现在基本都是代入型地拍戏,听见韩烟这话,心里明显跟着震荡了一下。 所以里面江穗写的真的是她?难怪她会对江穗这么熟悉。 而之前她所察觉到的那些与角色的共鸣,似乎是一场跨过时间、空间、和维度的对话。 韩烟见梁殊情绪不对,赶紧又说了句。 “这事还没定呢,你不用太担心,最后用不用这版新的你说得算。” 梁殊仰头:“我记得沐导说这剧本你已经酝酿很久了,你之前就认识我吗?” “本来是不认识的,”韩烟将自己的小说创作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 “这不是前几年我正好去槐江那边度假,被楼宴之差遣去帮你办事,我看事情挺有趣的,没见过,就在边上围观了很久,那阵我们那帮人都很热衷于做慈善,动机不纯,都是为了提高企业的好感度,我当时觉得楼宴之这种人肯定不是真的在做慈善,而是装样子。” “后来试戏那次见了你,才发现当初是我眼拙了。” 梁殊回溯自己的记忆,几年前模糊的过往渐渐清晰。 是当年福利院的小女孩被退养的事,她求楼宴之帮忙。 梁殊:“可我记得当时来的是一个小男生?” “那我表弟,我当时忙着在车里赶稿。” “后来楼宴之不放心,又让我们去了一次,就是那对死板的养父母不同意退养找上门的时候,我站在人群里吃了很久的瓜,后面见警察叔叔都惊动了,我们就没露面。” 韩烟好奇地问后续:“所以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梁殊突然有些骄傲地翻出了当初那个小女孩最近的获奖视频。 “我们妮妮天赋异禀,去年被国内一个乐器大师收成关门弟子了。” “那可真不错。” “其实以前我就以我作家的敏锐直觉察觉到你和楼宴之关系不一般,但那种灵感一闪而过,而且楼宴之这个人你也知道,看着那张脸就不像是会好好谈恋爱的人,后来我压根没往那地方想。” 韩烟说着说着还有些惋惜:“你和楼宴之真是般配,要真在一起就好了,我到时候肯定随个大份子。” “大份子是多大?”梁殊挑眉。 “起码得这个数吧。”韩烟比出了五根手指头。 梁殊满意地把韩烟的手合拢到自己的手里:“那可真是破费了,实不相瞒,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哈?” “真的假的啊?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啊。 梁殊想了想,亮出了自己手指上的‘绿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