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来,我就说我去书店了。”温辞早就想好了措辞。 “那行。” 卫泯家在离学校两条街外的安江巷,林皎陪着温辞从日暮等到天黑,人没等到,反倒快被蚊子抬走了。 “啪!”林皎拍死一只,挠着胳膊说:“他还真不回家啊。” 温辞看到她胳膊上的肿包,在上边掐了一个十字,“算了,我们回去吧,今天估计等不到了。” “不再等等了?” 温辞摇摇头:“他要是会回来,也该到家了。” 和林皎分开回到家里,温辞把那张写有卫泯家地址的纸条摊在试卷上——安江巷208号。 她盯着看了会,收起纸条,拿了张试卷摊在桌上。 一夜过去。 隔天柳蕙出门后,温辞从房间出来,在阳台看着柳蕙走出楼道,一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她回屋拿上书包,跟着出了门。 昨天来过一趟的地方,温辞显得很熟门熟路,但也是显得,进了巷子没一会,她就没了方向。 每条小巷,每家门前,每一处都好像一模一样,但走进去再绕出来,永远是新的门牌号。 温辞停在十字口,头一回对自己的智商产生怀疑:“……” 白天的巷子要比傍晚冷清许多,她一边踢着石头,一边走进新的一条巷子,耳边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是忽远忽近,紧跟着越来越近。 一道身影从巷口拐了进来。 “卫……”温辞还没说完,他忽然拽住她胳膊,带着她在巷子里奔跑,耳边一阵风声。 他显然比她更熟悉这里。 几次东拐西绕,温辞已经听不见身后跟着的脚步声,手腕被扯得生疼,她也没敢出声。 两人躲进墙角的暗处,狭窄的空间里,两道呼吸纠缠在一起。 温辞动也不敢动,昏暗视线里,她看见男生滚动的喉结,锋利的角上有一颗小痣。 她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猛地挪开视线,发尾扫过他的脖颈。 卫泯冷不丁向后仰了下脑袋,松开攥着她胳膊的手,侧身向外看了眼,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他倚着墙,垂眸看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温辞揪著书包的带子,声音因为先前的奔跑显得有些干涩,她忍着不适,对上他的视线:“之前谢谢你送我去校医室。” 他嗯了声,看着她没了下文。 温辞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慢吞吞挪开视线,盯着一旁的墙壁,几秒后,她忽地瞪大了双眼。 一只可怖的蜘蛛正沿着墙快速爬行。 几乎在她张嘴的同时,卫泯抬手捂住她的尖叫,整个人靠了过来,将她抵在墙壁上。 他低头看她,一手覆在她脸上,另只手垫在她脑后:“别叫。” 是很近的距离。 近到温辞好似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她眼睫轻颤,心跳也跟着加快,从脸红到眼。 卫泯慢慢松开手:“抱歉。” “……没事。”她低头大口喘息着。 阳光照进巷子,地上两道影子交织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卫泯:是很近的距离(紧张TvT) 打个补丁:目前时间线在高一,和短篇时间线略有出入,前边提到的高三和分班是我不小心贴错了未修改的版本,现已更正。 注:“书里说,不管做什么,首先要当个正直的人,其次要当个快乐的人。”原句出自王小波《黄金时代》:“你自己爱干就干啥,首先要当个正直的人,其次要当个快乐的人。” - - 第6章 温辞没敢再靠着墙,和卫泯沉默地站着,阳光寂静,汽笛声忽远忽近,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忍不住轻咳了声。 卫泯盯着巷外的视线落了过来,“不舒服?” “没有。”温辞小心地动了动,鞋底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能出去了吗?” “等下,我先过去看看。” 卫泯走到之前拐进来的十字路口,他个子高,步伐很快,黑色的长衫随着风一鼓一鼓的。 温辞始终站在原地没动,直至看见他回头招手才快步走出去。她走到路口,额头汗津津的,还有些心有余悸,“能走了?” “嗯。” “那我先走了。”温辞说:“还是很谢谢你送我去校医室。” “没什么,要送你出去吗?” 温辞环顾四周,像是之前走过的地方,随即拒绝了他的好意,自顾循着记忆往前走。 没走出几米,她停住脚步,认命般回过头。 卫泯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忽地一笑。 他骨相好,眉眼又立体,笑与不笑,差别很大,不笑时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一笑起来,像多了几分少年气,看着也没那么冷漠了。 温辞见过他好几次,这样的笑还是头一回见,只是她没想太多,只觉得有些丢人。 “……能跟我说一下怎么出去吗?” 她本来就不熟悉巷子里的路,之前被他拉着七拐八绕,对出去的路也就是看着眼熟罢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他总算没笑了,“跟在后边。” “哦。” 大中午,巷子里几乎无人走动,懒猫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温辞隔着几步远跟在卫泯身后。 错开的距离,让两人没什么交谈的机会,也免去了不少尴尬。 越往外走,人声越鼎沸,路过一间院子,蹲在门口的小男孩突然一把冲过来抱住了卫泯:“卫泯哥哥!” “哎!”卫泯按住他的脑袋,“小屁孩,蹭我一衣服的油。” “嘿嘿!”小男孩咬了口鸡腿:“你怎么才回来,常奶奶说你去买酱油啦,等你半天了。” “靠。”卫泯忽然回头看了温辞一眼。 她还没品出那是什么意思,只听院里有人声靠近:“你个死小子,让你买个酱油,你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老太太拿着锅铲从里冲了出来,嘴上不饶人,看着却很慈眉善目,“叫你买的酱油呢!” “还没来得及去买。”卫泯长腿一跨,躲到温辞身后,“这我同学,她迷路了,我送她出去。” 他说完偏头靠近她耳侧,快速说了句:“帮个忙。” 温热的气息一闪苡糀而过,温辞后背倏地一僵,感觉耳朵上那一圈绒毛都立了起来。 她磕巴道:“是,是的奶奶,我走错路了,刚好碰到卫泯,就拜托,拜托他送我出去。” 不等常云英说话,卫泯又拉住她胳膊,边走边说:“你不是着急回家吗,走了走了。” 温辞忙道:“奶奶再见。” 等走到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了,卫泯才松了口气,跟着松开了她的胳膊:“谢谢啊。” “没事。”温辞看着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