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椒半跪在人群中间,拼命想要无视那些嘲弄的目光和话语,拼命想要站起来,可不管怎么尝试都没能起身。
她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只任人戏耍的猴子。
她用力咬了下舌尖,剧痛逼退了胡思乱想,没什么好在意的,外人说什么做什么,与她何关呢?
她逼着自己站起来,低头去找那包桂花糕。
阿黍冷笑一声,“你们看看,害了人就想走,和她亲近的人真是倒了霉了。”
“谁说不是啊,长岁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一个二等丫头被调去浣衣,手指头都肿成萝卜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楚椒骤然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谷儿,“你说什么?长岁被调去浣衣了?”
谷儿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开口,“是啊,前两天就调过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看就是在装模作样。”
嘲讽声再次响起,楚椒却没顾得上理会,转身就朝外走,前两天她找楚大谋害她的证据,的确没顾得上找长岁,没想到她竟然被调去做苦工了。
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化开的雪,她心里着急,越走越快,路上还滑了几脚,伤口越发疼,她的速度却没有慢。
终于,浣衣房出现在眼前,她快走两步,长岁劳碌的身影映入眼帘,隔着这么远,她都能看见对方那双红肿的手。
前几天教自己做针线的时候,她的手还不是这幅样子的。
针线……
她身体轻轻一颤,是因为她教了自己针线,才会这样的吗?
怎么能这样……
她胸腔剧烈起伏,却迟迟没能抬脚进门,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阿宓,你怎么来了?”
长岁却看见了她,小跑着过来了,楚椒没敢抬头,却正正对上了她肿的发紫的手。
眼睛仿佛被刺了一下,她猛地扭开头,拉着她的手就走。
“阿宓?你怎么了?”
元长岁茫然开口,楚椒没有开口,也顾不得自己的脚腕在疼,走得越来越快。
她要让伏尧,收回命令。
行知堂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她大步走了进去,却是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冷漠至极的狭长凤眸。
伏尧正靠在窗前,似是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正静静看着她。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急切的心陡然冷了下去,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楚椒慢慢反应了过来,她若是真的想帮长岁,就该离她远远的。
“……长岁,你回房吧。”
沉默许久,她哑声开口,元长岁不明所以,但她害怕伏尧,所以很听话的走了。
楚椒忽然想起自己那包桂花糕,连忙低头去找,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纸包已经被踩烂了。
污泥一般,摊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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