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能照顾家庭的伴侣那样。 砂锅里的水开了,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滚。梁见云调小了火,盖上盖子,让粥慢慢熬煮。厨房里渐渐弥漫开米粥特有的香气,混合着海鲜淡淡的咸鲜味道,奇异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等待粥好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傅之隅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梁见云则安静地清洗着刚才用过的刀和砧板,水流哗哗,一点点冲走残渍。 洗好手,梁见云随手在身侧的毛巾上擦了擦,这个动作随意又自然,却让傅之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那双刚才握着刀时的手利落而有力,手指修长,关节分明,皮肤因为沾了水而显得更加白皙透明,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和尚未完全消退的针眼淤痕依旧清晰。 他忽然想起梁书隐约提过,梁见云小时候被娇养,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现在他却能如此熟练地处理食材,熬煮一锅粥。 就在傅之隅思绪飘远时,梁见云擦干手,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的问题:“陆方幼……他会做饭吗?” 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垂着,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粥。 傅之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他不会。” 陆方幼是那种更擅长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然后笑嘻嘻拉着他说“出去吃吧我请客”的人。他们最艰难的时候合租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煮泡面都能煮糊,更多时候是凑钱买最便宜的盒饭,或者去小摊上解决。 做饭这件事,似乎从未出现在他们粗糙的青年时代里。 梁见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转身打开橱柜,拿出两个骨瓷碗和勺子,仔仔细细地用热水烫过才放在一旁备用。砂锅里的粥已经熬得浓稠,米粒开花,香气四溢。他掀开盖子,白色的蒸汽“噗”地涌出,模糊了他一瞬间的眉眼。 他将腌制好的虾仁和扇贝丁倒进去,用勺子轻轻搅动,很快,海鲜的鲜甜融进米粥里,色泽变得诱人。 他关掉火,将粥分别盛入两个碗中,正正好好两个人的份量。 傅之隅看着他将一碗粥推到自己面前,热气氤氲,模糊了梁见云低垂的面容。 他端起碗,温度透过细腻的骨瓷传递到掌心,有一点烫。 “……就在这里喝吧。”傅之隅说,“外面还没来得及收拾。” 梁见云笑着说好,他也端起自己的那碗,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粥,垂着眼。 厨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他们两个就站在厨房里,捧着各自的一碗粥,诡异而又有些和谐。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正慢慢沉入地平线,隔着逐渐昏暗不清的距离,梁见云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氤氲的蒸汽,直直地看向站在对面的傅之隅。 他开口,声音很轻。 “傅之隅,” 梁见云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或许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却从未敢问出口的问题,一字一字地吐露出来:“……你喜欢他吗?” 作者有话说: 起章节名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第22章 在纪念日 氤氲的粥气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傅之隅握着温热的碗壁,他抬起眼,迎上梁见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有一种平静的探寻,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晓的答案,却又固执地需要从当事人口中亲自听到。 傅之隅的反应却有点奇怪:“什么叫做喜欢?” 这个反问显然出乎梁见云的意料,他的表情露出了一些疑惑。 “他对我来说……很复杂。”傅之隅向他解释,“是亲人,是朋友,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唯一站在我身边的人。没有他,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傅之隅。”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挨饿受冻,一起畅想未来,也一起经历了最黑暗的那段日子。他救过我的命,这是事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