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拉着他的小手,轻轻放在床上那个男孩的手边。 “握着哥哥的手,”那些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就会醒过来了。” 四岁的许秩不懂为什么握着手人就会醒,但他很乖。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小手包住那只比他大得多,却冷得像冰的手。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只是那样握着,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小手都开始发酸,久到他不小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就在那个哈欠还没打完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紧了。 他吓了一跳,低头看去。 床上那个一直安静躺着的男孩子,原本毫无生气的修长手指,此刻正微微收紧,将他小小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许秩愣住了。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刚刚睁开,还有些涣散的眼睛。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视。 后来的事情,许秩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大人们冲进来,又哭又笑,闹成一片。他被人抱起又放下,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那个刚刚醒过来的男孩子一直一直看着他,即使被人扶着坐起来、喂水、检查,那双眼睛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那时候许秩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人的眼睛很好看。 后来的很多年,许秩都住在梁家。 名义上,他是梁书的“冲喜”对象,是梁家未来的“媳妇”。可他太小了,小到根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梁家对他很好,有吃不完的饭,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没有人打他骂他。 梁书对他尤其好。 梁书教他认字,一笔一划地写给他看;梁书在他做噩梦的时候,会爬起来将他搬进自己的被窝里;梁书在外面受了委屈从不吭声,但只要看到许秩被人欺负,就会立刻冲上去。 许秩慢慢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缩在角落的小孩,他学会了在梁书面前耍赖,学会了在梁书惹他生气的时候不理他,学会了只要感到不开心就会讲出来。这都是梁书惯出来的。 梁书把他捧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养,养了这么多年,才把那个胆小怕事的小童养媳,养成了如今这个敢把纸巾砸到他脸上的许秩。 梁书把那团落在地上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抬手揉了揉许秩的头发。 “行了,别气了。”他的声音温和,“多多的事,让他自己去处理。他既然喜欢傅之隅,那就是他的事。” 许秩咬着嘴唇,不说话。 梁书的手从发顶滑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那是许秩最敏感的地方。 “生了一上午气了,饿不饿?”梁书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我让人准备了,牛肉片是你喜欢的那家店买的,毛肚也泡好了。你确定要为了傅之隅浪费这顿火锅?” 许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梁书!” “好好好,不逗你了,快走。”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书房明亮而温暖。 梁见云却无暇欣赏这难得的好天气。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行加粗的红字格外刺眼:傅之隅星系模拟运行失败。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败了。 距离傅之隅的生日越来越近,他想送给傅之隅的那个星系却已经卡在引力场计算的环节整整一周。明明所有参数都按照最新的观测数据校准过,明明算法逻辑也反复检查过无数次,可一到关键的核心模拟,就会报错崩溃,最后功亏一篑。 梁见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大学时天文社的老朋友,林昭。这家伙毕业后没搞学术,反而一头扎进了赛马圈,在北市最出名的马市混得风生水起。 “干嘛?”梁见云接起电话,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些烦躁。 “哟,谁又惹我们小少爷了?”林昭那边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人群的喧哗,“来吧,出来透透气!我在马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