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模糊。他想或许自欺欺人的时间久了,谎言也会变成另一种真相。 可此时此刻,掌心中手机的热度正在逐渐升高,因为这一万多条的消息而高度负荷时,他忽然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原来时间并不能捏造出一个莫须有的事实,被模糊的仅仅只是表面的痕迹,而深到骨血的每一寸,都刻上了同一个名字。 消息接二连三蹦了出来。 ——中午尝试做了鱿鱼卷饼,但是好像失败了。 ——新的一年要到了,广场晚上放了很多烟花。我猜你会喜欢,所以也去买了几个,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放。 ——今天也很想你。 - 距离零点还有二十分钟,傅之隅刚刚结束一天的会议,刚刚坐上车,连通手机的光板忽然亮了起来,提示有新的来电。 号码未知,归属地未知。 他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接通的那一瞬间没有人说话,绵长的呼吸透过风传了过来,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缩,傅之隅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见云。” “……嗯。” 沉默在无言中蔓生,一万五千三百条消息在此刻变得贫瘠又无能。傅之隅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我、我收到了你的马。” 很没话找话的话题,听起来还很怪。 “喔。”梁见云的声音很低,透过车内的音响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你骑过了吗?” “没有。”傅之隅诚实地回答,“我很笨,学了很久也没有弄明白,还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月亮从云层露了出来,梁见云吸了吸鼻子,说:“一般人都不太会。” “是的。”车里开了暖风,很快在窗户上结了一层雾。傅之隅用指尖在上面点了一个点,“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驯服它。” 朦胧的夜雾在晚风中逐渐褪去,梁见云扬起脸,看到了漫天星海。 “……傅之隅。”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也呼出了这个名字。 “我们离婚吧。” 第40章 那时哪时 许秩挂掉电话的时候,梁书正好走到他旁边。 跨年这场烟火大会是许秩念叨了好久的。北市每年年末都有这场盛事,偏偏他们年年都错过——要么是梁书出差,要么是许秩加班,要么是两个人都在却谁也没想起来。 今年许秩提前半个月就在日历上做了标记,还特意设了两个闹钟,一个提前一天,一个提前一小时。梁书看他那股认真劲儿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便由着他安排。 就连这个位置也是许秩提前踩过点的一处露台,不高不矮,刚好能越过前排的屋顶,把整片天空收进眼底。 许秩兴致勃勃把折叠椅摆好,又从背包里掏出毯子、零食、两罐啤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排,像准备春游的小学生。 “你带这么多东西,”梁书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忙活,“我们就出来看个烟花。” “你懂什么,”许秩头都没抬,认真调整着毯子找一个最佳的拍照角度,“要有仪式感懂不懂?” 梁书没再说什么,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第一发烟花升空的时候,许秩还在低头拆零食包装,被那声突如其来的轰鸣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第一朵花在天幕上绽开。金色的花瓣从中心向四周流淌,在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坠落,像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哇——”许秩手里的零食随手搁在一边,他仰起头,眼睛也被烟花映得熠熠。 梁书站在他身后,没有看天,只是看着他。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几年,他其实有些记不清了。 仔细想来,他与许秩都算不上很有仪式感的人。他无意间看到梁见云手机里一个app,用来偷偷记他和傅之隅各种日期。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吃饭,甚至还有第一次逛超市每天蹦出来的通知五花八门,全是距离已经过去了多少日子。 但梁书大多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第一次牵手,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