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第一次亲吻,不记得哪个晚上谁先小声说了爱你。 又一发烟花升空,这次是蓝色的,深蓝浅蓝层层晕染。许秩眼睛里有光的碎屑在跳。 “你看你看,蓝色的!好漂亮!”他伸手去拽梁书的袖子,力气不小,把梁书整个人拉得往前倾了一步。 梁书顺势靠近了一些,他低下头,看烟花落下的光在许秩的眉眼间明明灭灭。 许秩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锁骨的线条也变得清晰。 倘若梁书也有一个这样的app,或许还要加上一条第一次想在烟花下吻他的今天。 想要记住的太多了,每一个瞬间,每一天。梁书有时候大逆不道地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生了那场病。 察觉到他的目光,许秩偏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你不看烟花,看我干嘛?” 梁书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许秩的颧骨,被风吹得微红的皮肤凉凉的。 烟花在头顶炸开,这次是红色的,铺天盖地的红,把整个露台都染成了暖色。许秩在那片红光里站了起来,他微微踮起脚,凑近了一些,近到梁书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倒映的正在坠落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那样近地,安静地,看着梁书。 梁书的手从他的颧骨滑到后颈,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感受着许秩的呼吸变得轻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却大了,薄外套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他凑得更加近了。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声音大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许秩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咳。”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触碰到许秩的时候,梁书喉间忽然毫无征兆一涩。 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里翻涌上来,滚烫的,腥甜的,猝不及防地顶到了喉咙口。梁书的动作僵住了,他的嘴唇悬在距离许秩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一瞬,又猛地侧过脸偏开。 许秩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梁书背过身,面向栏杆。他像是被呛到了,肩膀微微绷紧,脊背挺得很直,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烟花的轰鸣还在继续,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天幕上炸开,把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昼。他垂下眼,手指蹭了一下嘴唇。 指腹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身后的许秩担忧地问他是不是太凉了,声音被烟花声切成一片一片的,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梁书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指腹上的血被悄悄蹭在了裤缝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胃里那阵翻涌渐渐平息了。 他转过身,对许秩笑了笑。 “没事。”他说,声音在烟花的轰鸣里几乎听不见,可他的口型是清楚的,眼神也是。许秩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对,微微蹙起眉,想说什么。梁书已经伸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拢了拢,把那块被风撩起的布料按回了原处。 许秩的注意力被这个动作拉了回去,他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最后一朵烟花缓缓坠落,碎成无数点细小的光,夜幕重新归于黑暗,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 许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就这样结束了,好快。”他说,声音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怅然。他偏过头,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几缕贴在额角,几缕翘在耳后,他也没顾上理,只是望着梁书:“我们明年还来看,好不好?” 梁书抬起手,指尖顺着鼻梁往上,轻轻拧了一下许秩的鼻尖。 “好。”梁书温柔允诺,“明年还来。” 许秩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一把抱住梁书,手臂从梁书的腰侧穿过去,在他身后扣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梁书,”他把脸埋在梁书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